文曲等人跟着影八在于安城转悠了一圈,发现这个城池很闭塞,是典型的易受难工,但是这是相当于双方兵力相当的时候,如果兵力相差太大,对于敌军来说,不过是囊中取物。
而据影八所说,于安城外围陈列的兵力绝对远高于城内的守卫。
于安城的兵力部署大多在城主府,周边小镇几乎没有派兵力保护,所以外来人员能够轻易进入城内,文曲一行人也得以畅通无阻的会面。
夜晚来临,于安城的人作息时间很规律,天黑之前,家家户户已经闭门不出了,街道上更是一点儿灯火都没有。
文曲坐在屋子里面想着白天看到的情况,想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影八,“于安城外面的军队是那个国家的?”
影八回到:“看那服饰应该是龟兹国的,可是他们的口音又不太像龟兹国人。”
破军推门进来,带来一身凉气,侧身把门关上,说道:“这于安城的夜晚也太黑了吧,我都差点儿撞到树上。”
文曲闻言笑道,“你可小心些,这于安城的树木也不多,就怕你撞到人家窗户上,被当成采花贼可就不好了。”
破军不以为意的说道:“不会的。对了,巨门怎么还没有回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院子里面传来推门的声音,文曲破军都看向影八,不一会儿,巨门推门进来,看到文曲和破军后也没有多惊讶,点了点头示意一下,走到桌子附近坐了下来。
破军移到巨门面前,问道:“巨门,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外面那么黑,你一个人多危险啊。”
巨门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的破军,说道:“我去了城主府。那个城主似乎打算弃城逃走。”
“弃城?”破军疑惑的看了看对面的文曲和影八两个人,这不是还没有开打的吗?
巨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那个城主早些天就在四处敛财,准备行李,大概是想着贪这最后一笔吧,他这几天贪的钱财可比他过去几年的加起来的都要多。”
“那、那个城主呢,他没走吧。”
巨门白了破军一眼,自己都亲眼目睹他要弃城逃跑了,难不成还能放任他携赃款潜逃不成?
破军看懂了巨门的眼神儿,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补救道:“你怎么处置那个城主了?”
巨门回到:“我只是告诉他,皇后娘娘就要来了,于安城不会有事的。”
文曲看向巨门,问道:“那个城主知道外面有军队要随时攻城?”
“应该不知道,这些消息还是我们查探出来的,于安城里面的士兵们……几乎没有出过城门。”影八闻声回到。
巨门点了点头,补充道:“那些士兵的战斗力和普通百姓差不多,也不够警觉,我去过城主府几次了,每次都像入无人之境似的,要不是我自己出现,恐怕他到了都发现不了。”
破军插嘴道:“那个城主最后怎么做的?他还坚持要要走吗,不过于安城兵力这么弱,难怪他还没有打呢,就吓得要弃城逃跑了。”
“他还算有些良心,听到皇后娘娘要来,就放下细软,声泪俱下的表示要和于安城共存亡。”
文曲看向影八,问道:“你觉得这个城主怎么样?”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算奸臣。”
知道文曲想问什么,影八又补充道:“于安城守卫不严,除了我们至少有三股势力也插李进来。”
小小的一个于安城竟然惹得那么多的势力前来查探,文曲颇为不解。
本想好好的查探一番的,结果第二日竟然传来了攻城的消息。
城主府,于安城城主于亮言着急的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屋子中央有一个四方桌子,坐着一位面容温和的妇人。
“老爷,事情或许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呢,人家不都是说这于安城易守难攻吗,而且皇后娘娘不日就会来到这里,我们未必就一定会输。”
于亮言心里十分惶恐,但是在自己夫人面前又如何能露怯?
“唉,夫人,能不能赢的我倒是不担心,主要……唉,你为什么不走呢,静儿还那么小,这一旦开战,我又哪里顾得上你们啊。”
于夫人盯着桌子发呆,似乎听进去了,随后又抬起头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光景,语气温和的说道:“我当初既然跟着你来了于安城,就已经没有给自己留退路,老爷你在哪,妾身我跟到哪里。”
于亮言听的很感动,走到于夫人跟前,双手轻轻的将她缆在怀里面,语气哽咽的劝慰道:“夫人,若是可以,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好好的,可是于安城有此一劫,我作为城主终究是要坚守阵地的。”
于夫人伸出手握住于亮言,语气坚定的回到:“于郎,还记得我们当初刚来的时候于安城是
什么模样的吗?他现在的模样,有了生气,远比以前繁华,都是因为你在政期间的砥砺奋进,这里面的一花一木,我都记得,若是就这么离开,想来也是有几分不甘的。”
似乎想到了以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于夫人轻声一笑,如静水一波。
于亮言看着已经年近三十的妻子,美貌依旧,且数十年如一日的真诚待己,反倒是自己,什么也不能给她,就连唯一的一次私心,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了。
“夫人,可是静儿、静儿他还小啊,你和静儿一起离开,至少你们会安然无恙,留下来……唉,说不定到最后谁都走不了呢。”
于夫人站起身子,面对着于言良,双手合叠在腹前,神色淡淡,惯是一副端庄典雅,于亮言看着不失英气的发妻,仿佛看到了她不远万里,执意跟随的当初。
“于郎,你是如何看待我的,我若是贪生怕死,也不会肚子一人千里迢迢追你至此。”
于言良对上自家夫人沉静的面容,忽然有些慌张的解释道:“夫人,我怎么可能会这般想你呢,这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我的嘲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