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年五皇子暗中着人令我们殷府得到那几匹墨绿色的布料,虽做工极好,但
确是皇室颜色的大忌。再令人传来谣言,说京城有皇子爱墨绿色,再让我在殷府传
开来。使得老爷将这些布送往京城,触怒皇帝,便将殷家逐出京城。”
听到这些话,殷老爷十分震惊,他不明白为何五皇子要这么针对自己。
“这皇城中,永远都是利字朝上啊。”
谢流年一句话,像是点醒了殷老爷。是啊,当年他一直自视甚高,认为殷家技法出众,
布料质量好,不需要巴结任何人。京城百姓与皇家也会认准了他们这一家,于是便拒绝了
当年五皇子暗地与他们合作的要求。
“殷老爷,在这皇城,你虽洁身自好,但却抵不住别人给你泼的脏水。”
殷老爷始终沉默着,这下他终于明白了。身处皇城,更不要说他们殷家还是为皇室做衣服的皇商,想要完全抽离皇家势力,不参与皇室争斗根本就是妄想。
思及此,殷老爷突然跪在了谢流年的面前。
“四皇子一直如此护着我殷家,助我们重回京城,老夫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惭愧。日后,若是四皇子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我殷家绝对举家之力协助。”
看着殷老爷诚恳的样子,谢流年缓缓开了口。
“殷家当年之事,还请殷老爷不要去皇上面前申冤。”
“这是为何,我殷家当年被暗算,现如今又有了人证,为何不可平当年之冤。”
殷老爷十分不解,这对于四皇子来说,难道不是一个弹劾五皇子的机会吗?
“皇上素不喜欢皇子内斗,更何况现在在皇上眼里,殷家多多少少与我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现在弹劾,便是勾结党羽,扰乱皇家之罪。”
这时沈清云突然出声解答了殷老爷的疑惑,殷小姐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爹,我们家才刚刚重返京城,可不能再在此时另生事端。”
经过捉出内奸,而这内奸还是自己非常信任的老师傅一事之后,殷老爷多少也明白了自己在心思上确实是没有四皇子与皇妃缜密,终是点了头。
只是什么都不能做,还是有些不甘心,只得低着头暗自握紧了拳头。
“殷老爷不必如此愤怒,皇上那里虽不能直接弹劾,却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还有这京城,也该多些风声了。”
殷老爷抬头,便看见沈清云冲着自己浅浅的笑着。
这日,殷家又进贡了一件皇上素日所穿的常服,只见尊贵的紫色上绣着蟠龙祥云,在阳光下暗金线所绣的福。寿等字还隐隐发亮,真正的低调尊贵却不奢华,皇上一见便龙心大悦。
“这殷家终归是殷家 这常服甚得朕心啊。”
一旁诸皇子陪笑着,五皇子心里很是不满,却也不敢表露出来。正暗自生气,却发现殷老爷偷偷看着自己,便感到有些不安。
皇上越看这件衣服越满意,龙颜大悦,便问到殷老爷想要什么赏赐。
“能为皇上做衣服是臣的荣幸,不敢要赏赐。”
“欸,朕一向赏罚分明,这赏赐,你必须收着。”
说着,像又是想起来什么。
“朕听说前几日殷家仓房起了大火,可抓到是什么人所为没有。”
“禀皇上,说来惭愧,臣实在是治下不严。竟是工厂里面的人内外勾结,烧了这一把大火。”
“什么,殷家竟有这样的人,此人抓住没有,可供出是何人所为了?”
“禀皇上,人已经抓到了,关在柴房里,只是此人不肯供出究竟是何人指使。”
五皇子在原本一旁听的冷汗直冒,现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想起殷老爷那个眼神,定是对自己有所怀疑。刘师傅此人不能再留了,他心下想。
“罢了,你再好好审审。殷家为皇室与皇城百姓做衣服,若是再为贼人暗中所害,可就不是小事了。”
“是。”
皇上又安抚了殷老爷几句,给了他些赏赐让他重新修缮西仓房,便让大家散了。
此时的京城却又再度流言四起,说是殷家的内鬼竟是厂房的大师傅,他好像与当年殷家被逐出皇城一事也有关。他的幕后指使者听说是个大人物,好像是皇室中人。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只见在茶楼,五皇子面前跪了一排黑衣人,地上是茶杯的碎瓷片。
“去把那个刘师傅杀掉,若是再出意外,提头来见。”
“是。”
“等一等。”
五皇子疑惑的看着声音的主人,正是沈清苑。
“王爷不是担心会怀疑到您的头上来吗?这一次,我们就给他们留下些东西。”
“什么东西?”
沈清苑凑过去,附耳低语。
“这……”
“王爷,若不如此,只怕这风言断不了啊。”
听到这句话,五皇子终归是点了头。
几个黑衣人身影一闪,离开了茶楼。
这夜,殷家柴房突然潜入几个黑影,直接他们将黑袋子套上柴房里关押的人的头,便一刀抹了他的脖子,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喊一句。
血喷了一地,黑衣人见任务完成,便丢下一枚令牌,离开了。
第二日,刘师傅被人发现死在了殷府的柴房里,死状极惨,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面目。
据说在其尸体旁边发现了一枚令牌,却是萧家布庄的令牌,一时京城流言再起。说是萧家嫉妒殷家东山再起,竟暗中派人破坏殷家的布料,现下怕事情败露,竟杀人灭口。
“五皇子您看,现在京城的百姓把视线全部都集中到萧家身上去了,绝不会有人再怀疑您了。”
说这句话的人正是谢清苑,让暗卫丢下令牌的主意正是她那日告诉五皇子的。
“既然萧家已经背了这个锅,我们更要让他坐实一些。”
五皇子笑了。
“走吧,我们去协助官府抓凶手。”
萧家布庄的掌柜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被上门的官兵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