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堂后,谢流年,龙杰,魏清,青罗郡主的丈夫平南候及平南候世子聚在了一起。
“没想到这江南府尹与慕风竟然如此胆大,相互勾结。这些年来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利竟敢私自修改税款,不知坑害了多少我江南百姓。”
平南候愤懑地说道。
“此事若不是他们胆大妄为构陷四皇子,而四皇子与王妃英明识破翻案,只怕这江南还在他们的欺上瞒下之下,永无宁日。”
“只是这江南府尹虽是这江南最高级别的官员,下面的官员也并不是没有弹劾他的权力,为何却从未有人弹劾过他呢?”
平南候世子不禁有些疑惑。
“不瞒各位大人说,下官也曾对税款产生疑问,曾写过好几封奏折呈上去,却从未得到过回应。下官不信江南府尹的说法,便从不按照他的要求来征税,只因我是前些年的科举及第之人。被朝中派来,他并不能像对待其它的县令那样直接迫害令我退位,只得一直将我贬职到县令。只是下官实在疑惑,这这么多封奏折怎就石沉大海了呢?”
魏清也提出了自己这几年的疑惑。
“是啊,地方官员的奏折都需先由中书省的官员审核后再递送给皇上,这慕家虽世代为官,慕风到今日也不过是个四品的官。论品级还没有我这个吏部尚书品级高,又如何能把手伸进中书省?”
龙杰也十分不解,慕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呢。
“龙大人,你既说慕家世代为官,会不会是慕风的父亲?”
魏清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慕家虽世代为官,慕老太爷曾也做到过太师之位,但已经驾鹤西去。慕风的父亲最高也只做到过三品,也未进入过中书省。而且现在他已处于半隐退状态,挂的也只是个从四品的闲职,又怎么能有能力影响中书省呢?”
龙杰仔细思考过后,摇了摇头。
“慕风既然敢这么做,就不可能只是他一个人,他一个四品官员。即便想要官职和利益,也不敢私自联合地方官员提高税款,此事一旦暴露。不单是他,整个慕家都将万劫不复。”
谢流年此时才开口。
是啊,慕风再怎么贪心,,私自征税这么大的一笔财富,他一个四品官员又能用它来做什么呢?既不招兵买马,也不经营产业,那这笔钱又能去哪里呢?
众人细想,越想越有了一个他们不敢相信却又唯一有可能的想法。
慕风背后有人扶持,这个人不单单指使慕风勾结官员,能操控江南府尹的选举,还能把手伸进中书省。
这个人,一定位高权重,又有着野心,他要这些钱。必定是为自己谋取着什么,朝廷的一品大员多年事已高,且即便他们握着权利,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他们必定不会这么做,而敢冒这个险又能做到这些事情的人,必定只有皇室中人。
而此人又拿这件事情陷害四皇子,四皇子那段时间曾迎回殷家,一时之间在京城也可谓是风头无两。那时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怕是只有那几个人了。
“我天澜一向以爱民如子为皇训,战士在前方浴血沙场保家卫国,皇子竟为了夺嫡不惜克扣百姓。如此下来,我天澜还有什么国运可言。”
平南候世子曲天冬愤怒的说道。
“冬儿。”
“世子,祸从口出。”
龙杰不由得提醒道。
“此地虽只有我们几个人,但毕竟隔墙有耳,世子还是要谨言慎行为好。”
魏清安抚曲天冬到。
“各位都为我天澜国运而费心尽力,流年实在感激,慕风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我们暂且还鞭长莫及。现下江南府尹已经处置,而这几年他换掉了地方太多的好官员,无数贪赃枉法之徒上位。如今我们虽已经惩罚了罪魁祸首,但地方如何我们还不知道。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重建江南地区各级官府,此事还望各位协助。”
谢流年一袭话让大家都冷静了下来。
“尔等愿意协助王爷。”
大家如是说。
“多谢各位,本王虽手握皇上的命令。但毕竟从京城来,对此地不熟悉,龙大人也是。此次重肃官府还需魏大人,平南侯多多帮忙,二位知道些什么,请尽言。”
“是。”
又过了一日。
“王爷,昨日下官已经仔细查看了府志,这几年江南府尹一共换下了共计十县的县令,这十县的苛捐杂税也是最多的。还请王爷重点调查这十县的长官。另外,还有五县的税赋也较重,这五县的长官也可能已经与江南府尹同流合污,也请王爷调查。”
听见魏清这么说,又看见他眼下有着乌青的眼圈,谢流年不禁开口问道。
“魏大人昨夜可是没有睡觉。”
“江南府尹虽处置,但百姓都是扎扎实实在县级长官的管理下讨生活,想到还有许多败类坐在官位上欺压百姓,下官实在睡不着。”
魏清诚恳地说。
听到他的话,谢流年点了点头,又询问道。
“据我所知,江南府共三郡二十四县,除了你管理的望水县,还有二十三县。这二十三县据我所知也多多少少多了些税赋,但是你只弹劾了十五县的长官,那剩下的八县长官你为何不弹劾。”
“启禀王爷,这八县的长官都是之前便留下的,并且他们虽征收了一定的赋税。但他们已尽力少收,当时江南府尹威胁他们,他们若执意不从也会被换下。他们已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了百姓最好的生活,他们并不坏,只是当时江南官场整体的风气问题。”
听了魏清的话,谢流年思索了一番。
“王爷,此次犯事者众多,王爷还需恩威并施才是。若王爷肯给这八位一次机会,想必他们必定会珍惜,做一个好官。”
魏清再次开口,替这八位求情。
此时龙杰也上前来。
“王爷,魏大人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将所有官员一并撤下。必定会造成江南官场恐慌,还请王爷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