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风听着这些人的谩骂与指指点点,也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彻底完了,声名尽毁,他彻底输给谢流年了。
这次,再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了。
经此一事,言王爷也再没有什么心情去赏琴了。他这么多年虽然看起来诸事不问,但对于朝局他也有着自己的期待。只是这样的官员,太让他失望了。
言王爷处理完之后,人群渐渐散了。他回头发现了谢流年。
“流年,你何时赶到的啊。”
“没多久,刚刚赶来,就发现这里围了许多人,本以为只是有些来这望春阁闹事的夫人,想着不能让皇叔与欢颜姑娘等急了,就先往莺语阁去,却看见欢颜姑娘也站在一旁,才知道皇叔也进去了。”
谢流年回道,看上去是真的不知情。
“唉,现在这官场太多败类了,今日我也没有赏琴的心情了,倒是辜负了你一番好意,改日我做东,我们再一起来莺语阁欣赏欢颜姑娘的琵琶声。”
说着又偏了偏身子。
“欢颜姑娘,对不住了。”
“无妨,小女还要在京城呆上一段时间。”
欢颜姑娘微微欠了欠身子。
“今日这般,想必欢颜姑娘也被吓到了,今日的确不是赏琴的好日子,那便改日再会吧。”
谢流年也说道。
言王爷也点点头,说道:“那我便先回去了,明日此等事情,我还需向皇兄禀告,也是倒霉啊,想赏个琴却偏偏遇上这毁风月雅事的事情。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于是三人道了别,便各自回了府。
谢流年回府后,沈清云便马上迎了上来。而厅中有一人,正是李安。
“流年,怎么样,言皇叔看见了吗,李安已回来多时了。”
谢流年点点头。
原来这一切都是谢流年早已计划好的。
让龙杰多拖这几日便是为了等到欢颜姑娘回京,才能保证顺利地将言王爷约出来。
收到皇上要将慕风调去江南消息的那天晚上,经过商量后谢流年想出了这个计划,便立刻飞鸽传书给了江南的魏清。
魏清也爱这诗书琴画之事,在之前一些文人聚会上与欢颜姑娘相识。欢颜姑娘欣赏他的才气,可以说是他的红颜知己。于是此次他请求帮忙,欢颜姑娘便立刻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而欢颜姑娘回京后,谢流年便赶紧约上了言王爷。酒楼,望春阁,莺语楼都在一条街上,望春楼又在二者之间。
于是李安准备进去之时,先环顾四周作为信号,同时也麻痹了慕风。此时谢流年便催着言王爷出发,李安又假意在外面磨蹭了一会,于是言王爷走到望春楼时,便正好看见了慕风带着手下进去。
此时欢颜姑娘又再出面,便可证实谢流年没有骗言王爷,也可让言王爷去查此事,至于京兆尹府的官兵,确是意外,但却让此事更板上钉钉了。
慕风也可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李安进了望春阁之后,便加快了脚步,慕风进入后见李安加快了速度,更加坚定他是要去向谢流年通风报信了,于是便迅速追了上去。
几番追逐,最终李安到了天字房门口,立刻闪身进去了。而这房间里,没有谢流年,却有一群谢流年早已安排好的小倌倌。
见是李安,他们便没有阻拦。于是李安便从这件房间的窗户离开,一路回到了高凉王府。
而慕风,想着他们必定要逃,为了阻止他们,便一脚踹开了门,与手下一起冲了进去。谁知进去之后他们没有看见谢流年,却被迎面而来的一群小倌倌抱了个满怀。
这房里点了异香,他们被纠缠了一会,吸入不少。便浑身无力,脸颊发红,而后便东倒西歪的。而这群小倌倌都是在这里许多年了,对这种香味早已习惯。
于是他们倒下后,他们便顺势扶着与抱着他们,解开了他们身上的衣服。更不要说这些侍从里还有几个倒是真的喜欢这小倌倌。便顺着这香的作用真的与他们纠缠起来。
于是当言王爷进来的时候,所见到的便就是这混乱不堪,不堪入目的一幕了。
第二日,言王爷便入宫向皇上如实禀告了他昨晚所见的一切。
皇上一听就勃然大怒。
“我天澜朝廷竟出了如此败类,二位侍郎,竟敢进这种地方与那些人纠缠在一起。如此品行不端,真是朝廷之耻。”
皇上越想越生气。
“还有慕风,朕才刚刚看在慕老太爷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只是降了他的职位。他倒好,竟然在出发之际还带着一群下属去这种地方厮混,真是闻所未闻。朕才放过他,真是给朕丢脸。”
皇上从轻处罚他的圣旨才刚刚发下去没几天,满朝官员也不是全然信服。
慕风这种行为真的是打了皇上的脸。
“来人,把那三个官场败类给我带上来。”
“是。”
过了一会儿,禁军便把他们三人都带到了堂中。
见到皇上,刑部跟工部两位侍郎吓得腿都在打哆嗦。
“参见皇上。”
慕风先跪了下来。
“参,参见皇上。”
见慕风跪下,这二人也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
一看见他们,皇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把今日京兆尹府递来的折子摔在他们面前。
“看看吧,被抓了个正着,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工部侍郎颤颤巍巍地捡起折子,看完之后,那两个人已经吓得大汗淋漓,只连连磕头,喊着皇上饶命。
见慕风没有承认,皇上很是不满。
“慕风,你这是何意,你已经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吗。”
“皇上,慕风冤枉。”
“冤枉?难道上次你与江南府尹勾结的事情也是冤枉的吗,那些罪名都够你死罪,朕看在你故去的爷爷的面上,重新给了你一次机会。你倒好,不但不好好珍惜,还带着手下去望春阁那种地方寻欢作乐,如今还在这里跟朕说你冤枉,言王爷亲眼所见,你有什么冤枉的?”
“皇上,臣是被人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