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三皇子与五皇子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问题,那我们索性就让他们之间的裂缝更大一些吧。”沈清云接着说道。
第二日上朝时,在处理了一些其它大臣上奏的事情之后,皇上提到刑部与工部各有一位侍郎空缺。
刑部侍郎与工部侍郎这两个官职说起来不大不小,但毕竟是可以接触到这两个部门核心工作的职位。许多要交给尚书审核处理的事情,在这之前都需要先给侍郎审核,若在这两个部门安插进自己的人,那么或许有些不希望被提到的事情就可以拦下来了。
三皇子与五皇子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他们都想推荐自己的人上去。
却没有想到,皇上率先问了谢流年。
“高凉王,对于空缺出来的工部侍郎与刑部侍郎这两个职位,你可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啊?”
经过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皇上对谢流年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再加上这段时间里来来回回的折腾,谢流年的腿脚更差了,皇上也看在眼里。
谢流年的腿一方面提醒皇上他之前那段时间受了不少委屈,另一方面却也是提醒皇上他身体不健全,继承不了皇位。
于是皇上多少对谢流年有了几分怜惜之情,且他之前弹劾慕家,识人很清,或许日后可以做一个有作为的贤爷。
于是近日在朝堂上,皇上倒是更多询问他的意见。
三皇子跟五皇子心中十分嫉妒,父皇第一个询问的人是谢流年,那么他推荐的人必定会被率先考虑,这样他们心中的人选能够入选的概率,必定就会大大降低。
他们看着谢流年,眼中自然隐隐带了些嫉恨。
“启禀父皇,儿臣对这朝堂之上的许多事情还是不太了解,结识的官员也并不多,之前一直都因为身体不好,没有怎么为父皇分过忧。如今父皇突然把这么重要的问题抛给我,儿臣想替父皇解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想到谢流年会轻轻松松的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渗入朝局的机会,三皇子跟五皇子都感到很是震惊。
听了谢流年的话,皇上倒是肯定地点点头。虽然谢流年对慕风有所了解,但是毕竟他们之间有所联系,之前他一直不在朝堂,对于此事还是有些经验不足。
对于自己无法胜任的事情能够轻松放弃,而不是借这个机会随意推荐两个人,以此安插自己的人手,皇上心里倒是对他多了几分赞赏。
“至于此事,我想还是三哥与五弟了解的更多一些。”
谢流年又说道。
三皇子与五皇子更是奇怪了,谢流年居然把这样的机会让给了他们。
而且谢流年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更是让他们吃惊了。
“父皇,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最近事情比较多,且许多都与儿臣脱不开关系,因此儿臣近日必须参与的事情比较多。只是这最近,儿臣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还请父皇批准儿臣休息一段时间。”
此言一出,满朝都有些哗然。
近来四皇子风头出的不少,两番为慕风所诬赖陷害,都化险为夷,且后续事情都处理的非常好,特别是在江南短短月余就重新提拔了许多官员。
今日皇上刚刚接到奏折,新上任的江南府尹在这段时间,将江南粮食、瓷器等各项产量提上去了不少,皇上算是彻底打消了对四皇子决策的怀疑。
由此可见,四皇子有足够的能力,思维缜密,手法也很熟练。
他却在此时要告假回家休息,莫非这四皇子,是真的没有夺嫡之心,还是知道自己的腿,已经治不好了,没有夺嫡的希望了?
但不论如何,谢流年近些日子身体不好,皇上是知道的,想来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便准了谢流年的请求。还让他若是可以,可以出去找些民间的神医看看,缓解一下腿部的痛苦,尽早回朝分忧。
谢流年谢过了皇上,早朝便没有再说话了。
知道谢流年告假,五皇子下朝后便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谢流年身上。
只是自己刚刚才好不容易扶上去的工部侍郎与刑部侍郎被拉下来了,必须尽早选拔出两个新人,把他们顶上去。
他知道三皇子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怎么都不能让他钻了这个空子。
于是五皇子便迅速到了丞相府,与沈阳北商量起来。
沈阳北建议,说谢流年上次在江南越级直接提拔了一个县令为江南府尹,而现在看起来,皇上对这个江南府尹还很是满意。
因此他们也可以在低级官员中找两个能力不错的推荐,如此这般,一方面皇上会另眼相看。另一方面他们从低级官员直接被五皇子提拔到侍郎的位置,定会更感激五皇子。
五皇子觉得有理,立刻安排了管家去调查这样的低级官员。
谢流年今日下朝没有回府,而是去了沈清云的医馆。
因为之前一系列的事情,沈清云也已经有许久没有去过医馆了。
如今明面上总算可以暂时抽离了,今日便终于得空来了医馆。
谢流年进去后,发现沈清云正带着面纱在给一个老妇人把脉,然后给她开了些药。
老妇人连连感谢着,说近日按照沈清云的叮嘱煮药吃,身体好了许多,夸沈清云医术高明,并且有医德,不乱开药,为病人着想,是个好大夫。
虽沈清云的脸藏在面纱下面,但谢流年还是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他知道,沈清云能够利用自己的医术帮助这些普通的百姓,她是十分欢喜的。
这时,小翠突然看见了谢流年,连忙行了个礼,就要去通知沈清云,谢流年却阻止了她,说自己在一旁坐着就好,叫她不必去打扰沈清云替百姓诊治。
小翠便应了下来,安排谢流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又给他倒了一杯茶,便继续去忙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