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流年心底暗哂,他没有皇上的吩咐就站起身来,一字一句地说:“儿臣恕难从命!”
说完,谢流年把太子妃沈清云扶起来,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你想去哪里?!”皇上在后面大声喊道,他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超出掌控,心里愤怒的同时又夹杂着一些恐惧。
谢流年没有说话,头也不回地拉着沈清云走出了大殿。
言王爷见状默默退回座位,心里一阵嘀咕。旁边的言王妃狠狠掐了言王爷一下,就你会找事!言王爷差点惊呼出声,憋的脸颊通红。
宴会上的使臣们交流的声音渐渐变大起来,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听到有些使臣在窃窃私语。
“这天澜国的皇帝也太憋屈了,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来!”
“哎,若是在我攷国,这样的太子早就被废了!”
“就是就是,说实在的,本官还没有参加过这么糟糕的宴会呢!”
“还不如散了,让大家各自松快松快!”
……
沈阳北眼角带着一丝奸计得逞的兴奋,火上浇油道:“皇上可千万息怒啊!”
皇上表示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这次宴会已经算是彻底宣告完了,皇上也没有再继续宴饮的兴致了,于是干脆决定结束宴会。
他召来杨忠善,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然后就让人伺候着回了宫。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让皇上心里有些不安,他急着回去找来贴身死侍,有些事看来是不得不办了!
宴会中,待皇上离去后,杨忠善大声说道:“皇上龙体有些不适,吩咐了,说诸位使者愿意继续在此饮酒吃食的就请自便,若是不愿意的也尽可以回各自的住处了!”
诸位使臣都急着回去,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实在重大,让他们需要考虑一下自己等人一开始做出的决策了。
还有那些美人,既然太子这一条路已经走不通了,那是再看看还有什么人值得拉拢,还是直接留下自己享用呢?
谢流年和沈清云已经回到了太子府。
“今天晚上,你实在是受委屈了!”谢流年说道。
沈清云眼睛有些红,说:“唉,我也没想到皇上对我的意见竟然这么大。”
“你放心,孤曾经答应过你身边只会有你一个人,不会食言的。”
沈清云看着他,说:“我从不怀疑你的心意,这次的事归根到底还是那个承庆公主起的头,而沈阳北又在其中加了一把力,皇上才一时气急。”
沈清云早就不愿意再称呼和承认沈阳北是他的父亲了,如今更是直呼其名。
“没事,安心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会说服父皇收回成命的。”
谢流年说着,看向窗外,眼神一片凛然。
相比较太子府的一片肃然,沈阳北却是一路开心地回去的,之前计划被发现、打断的郁闷也发泄出来了不少。
“哈哈哈哈,逆女,我倒要看看你这次会有什么下场!”
想象着沈清云成为弃妇的样子,沈阳北又是一阵大笑。
面上带着笑,沈阳北心里不住地琢磨着这件事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
只是自己身边的人作为使者,都会受到天澜国的严密监视。
忽然,沈阳北灵光一闪,想到了已经半废的二女儿沈清苑,之前她把事情搞坏了,他可以不计较,只要她能帮他完成这件事,他也不是不可以带她离开天澜国!
出羽国那边,承庆公主回到住所,非常生气地甩着帘子进了屋。
从小伺候在承庆公主身边的丫头帕露达看到公主如此生气,心中同仇敌忾。
“公主殿下,您别生气,说句实话,这个沈清云若是没有太子妃的身份,不过是一介平民,公主您身份尊贵,不必把她看在眼里!”帕露达伺候承庆公主沐浴。
承庆公主不满地说:“本公主就是不服气,那个沈清云到底哪里好了,哪里比得上本公主!”
“她自然是比不上公主的,只是奴才有一点浅见,公主如今不该只把心思花费在沈清云身上,还得让太子看到公主您的优点,到底到最后公主嫁过来是跟太子生活的,不如先去找太子,跟太子培养一下感情。”帕露达娓娓道来。
承庆公主一听,觉得很是有道理,问道:“那你说本公主该怎么让他看到我的优点,然后进而喜欢上我?”
“公主活泼可爱、聪颖过人,处处都惹人爱!”帕露达笑了笑说。
“奴才听说,这天澜国太子行动间总是带着太子妃沈清云,当今之计,我们应该先想办法,把他们两个隔开,然后让公主去找太子,想办法制造与太子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是,这怎么把他们隔开啊,又怎么想办法跟太子单独相处?”承庆公主脸上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怎么样,已经透红了。
“公主放心,这就交给奴才们办吧!”
另一边,榕敏公主和蓝湛一起走回去。
起先,是一路的寂静。后来,榕敏公主忍不住了。
“这天澜国的皇帝也太不讲理了!”想到堂上的事,榕敏公主颇为有些愤愤不平。
蓝湛在一旁另有所指、幽幽地道:“是啊,这天下间的皇帝怎么都是如此,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榕敏公主沉默了,她自己的父皇就从来没有流露出要把自己许配给蓝湛的意思。从前她还无知无觉的,曾经还向父皇透露过自己的那些小女儿心思,只是后来,发现父皇每次都只是一笑,然后置之不理就慢慢明白了。
只要自己还在这个位子上,只要自己还是手掌大军的榕敏公主,父皇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和掌控朝中大权的右丞相之子蓝湛修成正果!
想到自己原来的打算,榕敏公主踌躇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道:“如果我将来想要离开西域,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蓝湛先是心里一惊,然后就是狂喜,他郑重其事地对榕敏公主说:“公主尚且能不留恋皇族的身份,蓝湛又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榕敏公主没有转头,径自往前走着,嘴角却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