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只有一个姓慕的人家,能用得起这么好的玉料。
于是谢流年、沈清云等人赶去慕府,却看到了刑部的蒋浩初正带着刑部的其他人押着慕风。
“这是怎么回事?”沈清云疑惑地问。
谢流年说:“走,上去看看。”
“蒋大人,这慕风是犯了什么事,劳烦刑部这么多人都出动来此?”谢流年问道。
蒋浩初行了礼,说:“回禀太子,今天早上慕府少夫人沈氏来我刑部官衙,举报其夫君慕风前几日于万春楼纵火,下官就带着人来把犯人带走了。”
“慕风亲口承认了是他纵火烧楼?”沈清云不敢置信。
蒋浩初回道:“下官问了犯人,犯人本来不承认,后来下官从犯人的居所里找到了万春楼的后院分布图后,犯人就对一切供认不讳了。”
“可是犯罪总是要有原因的,这慕风说了他为什么要烧这万春楼了吗?”沈清云问道。
“孤也很是好奇这慕风行动的原因。”谢流年看向蒋浩初。
蒋浩初道:“下官预备把这慕风带到官衙,然后再好好审问这其中的究竟。”
谢流年说:“蒋大人也知道孤这几天一直在查这火灾一案,不知可否让孤和太子妃也跟去旁听一下,看看这慕风到底为何放火?”
“太子和太子妃愿意去旁听观审,下官自然听从。”
来到官衙,蒋浩初请谢流年和太子妃上座。
慕风手脚都被戴上杻、镣,跪在下面,脸色时而变幻,眼睛也躲躲闪闪。
“犯人慕风,你已经对罪行供认不讳,但本官有些疑问,你为什么要在万春楼放火?”蒋浩初问道。
慕风脸色阴沉下来,眼神闪烁地说:“没有为什么,我想放火自然就去了。”
蒋浩初提醒道:“在京城坊市里故意纵火是重罪,况且火灾里还死了一个朝廷命官。当初你勾结江南官员,身为朝廷命官却带着手下去狎妓,由于有慕老太爷留下的免死金牌才免于一死,这次你家还能有第二块金牌救你的性命吗?”
慕风浑身一抖,陷入沉默。
“况且万春楼失火已经是宵禁之后,犯人既然承认放了火,可否告知本官,你是如何在宵禁后躲开巡街的侍卫前往万春楼,又是如何在失火后一一避开救火的将士,成功回到慕府的呢?”
蒋浩初眼皮微掀,看向慕风。
慕风支支吾吾地说:“我就是慢慢躲着避开了守卫,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运气再好,也不可能避开所有人,除非你武功高强,能飞檐走壁。可是本官看你的样子,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而不是武林高手。”
看到慕风还是一味认罪,不肯多说,蒋浩初说道:“若是犯人一直不肯说出经过,此案在本官这里结不了!”
见一时半会儿也审问不出什么来了,蒋浩初让人把慕风押下去。
沈清云一直在观察慕风的反应,她很确定不是慕风放的火,如今的慕风没有靠山,凭他的胆子,他不敢放火,更何况他还没有那个放火的能力。
只是他为什么认罪呢,莫非是有人威胁他?
联想到是沈清苑去举报的慕风,沈清云顿时有了想法。
“蒋大人,既然从慕风这里一时问不出什么,不如从沈清苑入手,不是说是她去举报的慕风吗?”
“太子妃聪敏,下官这就下去派人宣沈氏。”蒋浩初为人是老实肯干,就是有时候木了些。
谢流年笑说:“当初推荐这蒋浩初,就是看重他踏实中正,现在看看还是略有不足,仍需磨练。”
“人的品行总是更重要些,能力倒是可以后天培养。”沈清云说。
两人正在说着话,下面有人来报。
“犯人家属已带到。”
沈清苑一身华服,看上去竟像是个不知愁的姑娘一样。
沈清云对蒋浩初说:“蒋大人,本宫与堂下犯人家属熟识,不知可否让本宫主审此人?”
蒋浩初觉无不可,沈清苑却说道:“这好像不合规矩吧,向来刑部办案是由刑部的大人主审,倒没有听说过有太子妃鸠占鹊巢、霸占公堂的!”
谢流年眼神冷了下来,说:“那孤是不是也不能在刑部公堂审理犯人了?”
“太子自然是不一样的。”沈清苑不服气地说道:“但太子妃……”
“孤告诉你,太子妃与孤当视为一体,孤能审理刑部的案件,太子妃也能!”谢流年掷地有声。
沈清苑还想说些什么,蒋浩初却打断了她,“那就劳烦太子妃了。”
沈清苑眼神暗沉地看了沈清云一眼,不再说话了。
沈清云问道:“你已为慕家妇,荣辱皆系于慕风身上,为什么要自毁前程,举报自家夫君?”
沈清苑不情不愿地开口:“当初他的丑事传的满京都知道,皇上再不许他为官,他还能有什么前程。我举报他是因为我过够了被耻笑的生活,我想跟他和离!”
“这么说你只是为了和离才举报他,事实并不确定他是否为纵火元凶?”沈清云问道。
“我亲耳听到他说是自己亲手放的火。”沈清苑说,“只是不小心让人看到了,昨天晚上又派人去解决后患。”
这么说丽娘和刘力也是慕风派人去杀的?
“这么隐秘的事你是怎么听到的?”
“夫妻之间哪有什么真正隐秘的事?”沈清苑说,“一直听说太子妃与太子鹣鲽情深,难道每夜交颈而眠却是各怀心事、同床异梦吗?”
“放肆!”沈清云厉声喝道,“本宫和太子同心同德,哪里是你有资格言说的?!”
蒋浩初说:“沈氏请认真回话,不要牵扯到别的不相关的部分。”
沈清云继续问道:“你知道慕风为什么要放火烧万春楼吗?”
“这个谁能知道,自然是你们问他,让他说啊。”沈清苑想到昨日里商量的话,知道多说多错,于是搪塞道。
这沈清苑是长了智商了?说话行事真是滴水不漏。沈清云知道常规审问是审不出什么了。
看来,要想办法激怒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