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太子府,却看到之前吩咐去看守别院的侍卫副统领已经等待多时了。
“别院出什么事了吗?”谢流年警惕地问,别院可是关着龟兹国师高渠。
“回太子殿下,昨天晚上,负责看守高渠的人听到高渠的房里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第二天进去问的时候,高渠却面无异色。统领大人认为有些奇怪,就派小的来回禀殿下。”副统领说。
“可能是在别院呆的久了,心里有些憋屈。毕竟药也服过了,我们却还没有放他离开。”沈清云说。
谢流年说:“不一定。高渠这个人不可以常理视之,之前那么多天他待在别院都毫无异样,可是正逢万春楼被烧毁一事,他就砸碎了东西,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关联。”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去看看国师大人,也问问他为何烦躁的摔了东西。”沈清云说道。
此时,在南城那个逼仄的小屋子里。
“少使,我们什么严刑酷具都用过了,这玉寒春还是什么都不肯说,说了的也都是一些没有价值的东西,属下觉得也许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少使有些不耐烦,自从清洗活动后,先前一些人都被清洗掉了,如今这些,他用着总觉得不顺手,她说:“你们把她放下来吧,然后都出去,我想再问问她。”
“是。”下属们都退了出去。
少使坐在一边,问奄奄一息的玉寒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怀疑你,把你抓到这里吗?”
玉寒春艰难地摇头。
“你知道茵犀香吗,茵犀香是西域特有,非贵族不可用,哪怕是我天澜国,拥有此香的人,也都是皇室中人,而且得是备受盛宠的宗室。
“你一个妓子,我跟着你的那些时间中,你既没有接触过西域的人,也没有结识皇室中人,身上却还隐隐的带着茵犀香的气味,试问谁能不怀疑你呢?”
“奴家实在不知道什么茵犀香啊。”
“那你不妨想想,你会在哪里沾染上这种存留时久的香气。”
玉寒春陷入思考之中。
王府别院,谢流年、沈清云已经来到了高渠的住处。
“听说国师大人昨天晚上焦躁地摔了瓷器,孤今日携太子妃特意前来看望一下国师。”
高渠一脸冷漠,说:“你们不遵守约定放我回国,难道还不许我发泄一下脾气吗?”
“不是说好了,等龟兹使臣回去的时候会把你也送还给他们的。你当时不是也同意了吗?”谢流年一边说,一边观察高渠的反应。
高渠脸上一抽,妆似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不乱砸东西就是了,真是小气,不就是两个茶盏?”
“不知道国师大人知不知道一件事,万春楼被烧了。”沈清云试探着开口。
高渠闻言立马惊讶起来,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焦急地道:“不知太子妃说的是京城四大妓馆之首的那个万春楼?”
“正是。”沈清云故意骗他,哀叹说:“纵火之人用了迷香,万春楼的所有人,尽数丧身火海了!”
高渠知道沈清云在骗他,之前岑莲来时已经把事情都说过了。
他像是努力压抑着怒火,问道:“不知纵火之人是谁,竟狠的下心下如此狠手!”
“怎么,国师大人在万春楼里有相好的吗?”谢流年问道。
高渠知道自己如今要做的,就是隐瞒自己可以与外界联系的事,同时抛出弃子,保住其他人。
高渠保持着努力压抑怒火却又妆似冷静不在意的样子,说:“什么相好的,我只是可怜那些女子大好年纪丧身火海罢了,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歹人,真是视红颜如枯骨啊。”
“唉,本宫也这么觉得。”沈清云叹息一声,她与谢流年对视一眼,继续说,“都是些如花似玉的女子,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养出来的,谁能想到一场大火下去,之前的花费都白费了!”
谢流年与沈清云一唱一和地说:“平康坊这场大火造成的死者太多,都成了焦骨美人,影响实在恶劣,让父皇龙颜大怒,明令孤尽快查明真相呢。”
高渠的手在衣袖里握紧,被谢流年瞧个正着。
“国师一边说在万春楼没有相好,想方设法撇清干系,一边却又如此愤怒,孤都有些不明白了。”
谢流年示意沈清云看向高渠攥的紧紧的拳头。
“国师若是有什么消息,不如早些告诉我们,也让我们早日查明真相,为那一楼的姑娘报仇。”沈清云说。
高渠心中暗叹两人好手段,若不是自己另有途径得知事情根本没有这么严重,此时一定已经被他们骗了过去,早就说出机密了。
想到之前的打算,高渠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们,没错,万春楼里是有我们龟兹的人,就是万春楼的老鸨岑莲,她从手下姑娘的嫖客那里得到消息再告诉我们,我们再传回龟兹。”
沈清云下意识问道:“只有老鸨是你们的人?”
“自然不止,为了管住那些妓子,龟公打手也大都是我们的人。”
“那些妓子里没有你们的人吗?”
高渠说:“若是培养她们做奸细,那很容易显示出是在刻意探听消息,只有她们无知无觉,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他把有关万春楼的事半真半假地一一跟谢流年、沈清云道来。
天色渐渐晚了。
南城小屋里,玉寒春休息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对少使说:“奴家忽然想到一事,每月月末,岑妈妈总是让奴家去泡药汤。每次泡完,奴家身上总有一股香味,不知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茵犀香。”
“岑妈妈?”少使想到这几天对万春楼众人的监视,只觉得这个老鸨行事并无不妥,却不曾想可能是自己看走了眼。
她不愿放过任何可能,立刻找来下属,“来人,去把万春楼的老鸨抓过来!”
与此同时,谢流年和沈清云也离开了别院,谢流年吩咐李安。
“你去带一队人,一定把万春楼老鸨和龟公都抓起来!”
“是,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