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据属下所知,武曲预备明日就来暗杀太子妃,他让属下先在太子妃的糕点里下药,等太子妃沉沉睡去,届时他好动手。”
晚上见面,阴月王朝少使巨门戚芳儿一进门就告知了沈清云这个消息。
“本宫知道了,会小心注意的。”沈清云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戚芳儿微微蹙眉,问道:“太子妃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武曲武功十分高强,对上他还是要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的为好。
如今沈清云摆明了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的样子,这让戚芳儿有些忧心。
沈清云的确心思没有在明天的刺杀上,她现在满心里想的都是谢流年的头疼之症。
今天下午,谢流年好不容易缓解了些头疼的症状,结果到了晚上却疼到难以入眠,最后还是沈清云熬了安神汤,谢流年才终于得以安然睡去。
“对了,你不是说你在阴月王朝里也是精通药理之术吗?你可知道流年最近的头疼之症是怎么回事?”沈清云忽然想到了这一茬,拉着戚芳儿问道。
戚芳儿摇了摇头,说:“历代巨门少使说是精通药理,实际上懂得都是如何制取毒药,对治病救人方面大多都是寻常。”
沈清云有些失望,但还是想让戚芳儿看看,宫里的太医,民间的大夫都找了很多,却都诊不出什么。
“不管如何,你还是先替流年看一下吧,他这个状况越来越严重了!”
沈清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她虽然派人去找了神医,可是神医当初离开千峰山后就行踪不定,实在难以寻找,而谢流年的状况也越来越严重,让她忧心不已!
戚芳儿闻言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属下看看太子的状况到底是否是毒药所至。”
“柏茧花?”看到谢流年的第一眼,戚芳儿不由得脱口而出。
“什么?”沈清云没听清楚。
戚芳儿说道:“太子这是被人下了柏茧花。”
她把沈清云拉到她站立的地方,让沈清云看过去。
“太子妃您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有没有发现太子的头发其实有轻微的变色,偏向于紫黑色。”戚芳儿眉头皱起。
沈清云看了过去,果然如此,她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想到这里,她流露出了懊悔的神色。
柏茧花这个东西她倒是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沈清云忽然想起之前谢流年给自己带回来的那本医书。
“在哪儿呢?”沈清云在书架上四处搜找。
“太子妃找的是不是这个?”戚芳儿从小几上拿起一本薄薄的书,神色有些复杂。
沈清云几步并作一步,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翻看起来,说:“没错,就是这个。”
沈清云把书翻到熟悉的位置,果然看到某一页上记载了柏茧花的图样和习性、药性,她开始细细品读,脑子里不住地思索着有哪些药草能解了柏茧花的毒性。
一旁的戚芳儿心里却陷入了十分的震惊,这本书不是之前文曲问她要的吗,怎么如今却到了太子妃的手里?
这代表着什么?
两人都陷入思考之中,屋里一时半会儿倒是安静了下来。
天牢里,沈阳北愤怒地一脚踢开送来的晚饭。
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捅了自己一刀的是自己以为牢牢把握在手里的沈清苑!
沈阳北长出了一口气,又想到自己自作自受把那些使者都请了过来,结果却导致老皇上受不了晕了过去,自己也被那个谢流年抓到了这里。
谁知道那个老皇帝身子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不是说太医说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吗?
难道他竟然敢告诉自己假消息?!
沈阳北眯起双眼,手在袖中攥成拳头。
“朱大人,这天澜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可是出使而来的的使者,他们竟然把我们都抓起来,实在是有失礼数!”
随行而来的龟兹国使者中有一位礼记官,是龟兹国王为了制衡沈阳测特意塞进来以记录他的所作所为,与阿格里的儿子巴图拉一文一武共同看着沈阳北。
只是这个礼记官向来看不起武官,平日里对待巴图拉很是不假辞色,两人的关系也并不融洽。
沈阳北收到如此严密的监控,早就烦躁了一路,如今更加不耐烦。
他轻微地转了转眼珠,冷哼一声,说:“还不是巴图拉,他手下的人杀了出羽国的公主,连累了我们。”
武者和文人向来不是关在一个地方,沈阳北也不怕谎言会被戳破。反正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不如把他推出去顶罪,自己手里还有筹码,不怕谢流年他们不妥协!
而礼记官到了天澜之后就沉迷于天澜的书籍文化,这几天一直窝在四方馆里阅读书籍,不问世事。
如今,听了他的话,礼记官竟也没有一丝怀疑,只怒声说:“真是莽夫,是没长脑子的吗?”
“可不就是嘛!”沈阳北假意附和道。
太子府中,戚芳儿犹豫了很久,还是打断了沈清云的思绪,问道:“太子妃,属下鲁莽,想问一下这本《千草传》是谁给殿下的?”
沈清云心里已经有了医治谢流年的初步方案,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戚芳儿,说道:“是龙大人经由流年转送给我的,好像是他前些日子得到的,想着本宫或许用得上,就送来了。”
戚芳儿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龙杰的样子,又与记忆中文曲的身材比例做下对比,不由得疑惑,这相似度也不是很高啊,难道文曲不是这个吏部尚书龙杰?
可是《千草传》难得,整个天下只有阴月王朝有这么一本,其余的早就被前任王使等人派人毁掉了,那这个龙杰从哪里得来的,或者说文曲就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里,戚芳儿心里隐隐有些肯定。
她对沈清云说:“不瞒太子妃,这本《千草传》已是孤本,在阴月王朝里是独属于天璇宫一脉,前几天文曲把它借走了,不曾想却出现在殿下这里!”
“?”沈清云有些惊讶地偏过头,“这个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