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个人到了医馆,这场对话才宣告结束。
医馆里间,沈阳北半躺在床上,神情有些疲倦,月寒霜天的毒在他体内肆虐了那么久,之间有一段时间又没有喝上摩罗花茶,如今整个人显得仿佛老了十岁以上。
“你们来了。”看到谢流年和沈清云的身影,沈阳北漠然地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
沈阳北已经李安口中得知了他所经历的一切。
没想到啊,他自以为可以把整个龟兹国玩弄于鼓掌之间,却被他一直瞧不上的龟兹国王阴了一把。
如今中了月寒霜天,差点命丧黄泉,还不得不喝着有致瘾效果的摩罗花茶保命。
真是可笑啊!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沈清云神情冷淡,说道。
“说什么?”沈阳北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个逆女看我的笑话吗?”
“呵呵!”沈清云笑了,说,“你的笑话我早就看遍了,从你不自量力联合五皇子勾结龟兹,然后趁乱逃出天牢前往龟兹,到现在被龟兹算计。”
“皇上对你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情,你也狠得下心背叛他。”沈清云说道,“你一心一意抛弃故国,投奔龟兹国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会是今天这个结局?”
沈阳北冷笑,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若不是你们从中捣乱,五皇子已经在我的支持下登上帝位,我依然是天澜国位高权重的丞相!”
“梦该醒醒了,沈丞相!”沈清云刻意加重了丞相两个字。
“你们行事不义,品行不端,注定难以成功。”谢流年目光寒凉投向沈阳北。
沈阳北说:“若不是这个逆女治好了你这个瘸子,你哪来的资格在这里说话!”
“沈阳北!”沈清云挡在谢流年面前,眼神冷冷地看向他,她最讨厌别人拿谢流年的腿说话。
谢流年倒是不以为意,笑道:“不必如此,他说的也是实话。我能站在这里,多亏了你。”
沈清云回过头看去,正撞入谢流年温柔的目光中,一时之间,两人之间温情缱绻,一切脉脉。
沈阳北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强硬地开口,打乱了氛围,“你们这次来不会是只为了说这些吧,有什么要问的就快问,我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在这儿跟你们耗着。”
沈清云看向他,嘲讽地说:“这么说你是宁愿回到牢里去也不愿意待在医馆?”
“待在哪儿都比这里强!”沈阳北硬邦邦地回道。
沈清云还要说话,谢流年对着她摇了摇头,今日过来还是有正事要问沈阳北的,不能再在别的细枝末节的小处跟他磨叽了。
沈清云也明白谢流年的意思,于是收回了到了口头的话。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孤还真有一事想要问问你。”谢流年看向沈阳北。
“说吧。”沈阳北半坐起来。
谢流年问道:“你在龟兹国那边也呆了一段日子,不知道对龟兹国了解多少?”
沈阳北嘴角含笑,说:“我还以为你还会紧追着承庆公主的事情不放呢,没想到你竟然问起我龟兹国的事情,不怕我告诉你们假消息吗?”
谢流年说:“不用问也知道,承庆公主之死一定与你有关。孤已经派人查过,那天之前,只有你去见过她,然后她就来到太子府挑衅清云,之后就死于刺杀,不就是你算好了时间,想把黑锅扣到我们头上吗?”
“只是可惜,你没有想到沈清苑竟然会反水,没有按你事先吩咐好的去办事,反而彻底偏向我们,给了你致命一击,把事情的背后主使——你,完全吐露出来。”
“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还有什么问你的必要吗?只要有沈清苑在,我们就能定你的罪。”
沈阳北丝毫没有被他绕进去,说道:“若是你们真的能够定我的罪,就不会把我关在大牢里这么久了。”
沈清云说道:“你以为我们把你关那么久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看看你背后还有什么势力。只可惜你背后的势力看样子对你也不是很看重,你中毒昏迷这么多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沈阳北藏在被褥里的手默默攥紧,他这次回天澜后,特地跟五皇子残留的势力联系上了,还凭借他们得知了五皇子他们的现状,已经准备再默默支持他们,没想到他们把自己弃如敝履、不管不问。
明明自己也是执棋的人,结果现在却真的像是一颗棋子,被龟兹国王和五皇子他们肆意摆布!
“如何,沈大人还是不愿意说出龟兹的情况吗?”谢流年看出沈阳北的变化,又问道,“若是沈大人实在不愿意,不如好好跟我们讲讲有关岭南的事情吧!”
岭南?!五皇子!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沈阳北心里不住思索着,明明这些事情都是那么隐蔽,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对,他曾经拿这件事威胁过刑部侍郎方正因,怎么,这个方正因不在意自己唯一的儿子的安危了?
似乎是看出沈阳北在想些什么,沈清云说:“刑部方大人已经告诉我们了,我们也已经把他的儿子救了出来,你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地方了。而沈清苑也告诉了我们你在禁卫里安排的人。”
沈阳北道:“我是看错那个方正因了,本以为他被空降而来的蒋浩初压在下面会十分不满,没想到他为人如此懦弱,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实在当不得大用!”
又想到了沈清苑,沈阳北眼里流露出愤恨,“早知如今,就该在你们出生时把你们都掐死,我这一辈子就不该养大你们两个,我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毁在你们这两个逆女身上了!”
“本宫可真当不起啊!”沈清云嘴角浮起冷笑。
忽然,沈阳北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他笑道:“你们不是很想知道岭南那边的事吗,只要杀了沈清苑,我就都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