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看守森严,沈清苑吃喝用度,全是侍卫看管,想到这儿,沈清云扭头看了看站在外面的侍卫。
可是,她又摇摇头。
这些侍卫她再熟悉不过,都是流年手下最忠诚的一支,应该不是他们。
“她今天有吃过什么吗?”沈清云问向平时管理沈清苑饮食的一个侍卫。
那侍卫摇摇头,“没有。”
沈清云点点头,谢流年此时在外办公,自己这里又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实在不能打扰他。
这时,沈清苑醒了。
“我的孩子,没事吧?”沈清苑伸手抚着自己腹部,脸色苍白,“我活下去的意义,就只有他了。”
沈清云皱皱眉,“没事,不过,你是怎么晕倒的?”
“我也就吃了午膳,之后突然不舒服,而后就没了意识。”沈清苑听闻孩子没事,表情轻松了不少。
“殿下回来了,”小翠在旁边拉拉沈清云衣角,“正到处找你呢。”
沈清云闻言便起身,叮嘱了侍卫几句,便径直离开了。
“怎么不休息会儿?”谢流年一把揽过沈清云,宠溺的斥责她,“什么事也比不上身体重要。”
沈清云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谢流年身上,“沈清苑落红了,还好发现的及时,暂时保住了。”
谢流年闻言似乎一惊,但马上又冷静下来,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芸娘那边的情况呢?”沈清云从他怀里抬起头,“影卫可发现了什么?”
说到这儿,谢流年的表情严肃起来,沈清云见他这样,似乎觉得事情不简单,便连忙说道:“她今天去了哪里?”
“芸娘,可能是龟兹国的人。”谢流年说着,还是拥着沈清云,轻轻拍拍她的背。
沈清云低头,似乎有些不忍,但还是开口道:“终究是好心,白费了。”
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沈清云以为自己已经够冷血了,可是得知芸娘是敌国的人之后,内心还是忍不住失落了一下。
可她太讨厌这种失落的感觉了。
“今日里她出去买凉糕,影卫便一直跟着她,亲眼瞧见她在买凉糕时,将信封塞给了旁边一个男子手里,若不仔细瞧,根本就不会发现。”谢流年说完,叹了口气。
沈清云继续问道:“那男子呢?”
还没等谢流年开口,沈清云就自顾自的点点头,“我明白了,高渠。”
“那沈清苑落红一事,你觉得是何人所为?”沈清云从怀抱里脱离开,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谢流年。
谢流年接过,沉思了一会儿,“芸娘。”
“英雄所见略同。”沈清云点点头,“眼下也不能将沈清苑送走,只能严加防范了。”
晚上时候,芸娘和小翠拿着凉糕过来。
“哈,我们刚做的凉糕,好几种口味儿呢,殿下和娘娘赶紧尝尝!”小翠欢快的打开食盒,将凉糕摆出来。
沈清云笑了笑:“这我中午才说的想吃凉糕,你们晚上就做出来,真真儿的贴心。”
小翠闻言推推芸娘,“芸娘做的,她一知道太子妃想吃凉糕,就马上出去买啦!”
谢流年和沈清云对视一眼,两个人心中了然。
“芸娘的动作可真快,”沈清云笑着咬了一口凉糕,“这我中午才说的话,芸娘一会儿就知道了。”
芸娘站在那儿,羞怯的开口道:“是小翠告诉我的,奴婢闲来无事,就去做了。”
只是,芸娘总觉得,太子妃似乎话里有话,和寻常不大一样,难道,是自己被发现了?
“芸娘,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沈清云笑着说,“这几日,你就负责沈清苑的饮食吧,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本宫除了小翠,也就最信任你了!”
直接将沈清苑的饮食交给这个准备害她的芸娘手里,倒也安全。
谢流年闻言,嘴角微微扬起。
“是,奴婢感激太子妃的信任,”芸娘连忙行礼,心里却不大愿意,因为这样,沈清苑出了什么事,她的嫌疑最大。
“快,拿着,”沈清云拿起一块凉糕,递给芸娘,“本宫甚是喜欢你做的凉糕呢。”
芸娘连忙接住,站在一边,与小翠一起吃了起来。
谢流年此时开口:“高渠近来也没什么动静,那沈阳北……”
沈清云立马咳了一声,谢流年立马闭嘴不言,芸娘吃着凉糕的手愣了一下,但还是马上恢复原样。
“你们下去吧,我也乏了。”沈清云朝小翠她们摆摆手,小翠便拉着芸娘离开了。
谢流年从背后拥住沈清云,“娘子好计谋,直接将沈清苑交给芸娘,那沈清苑目前,也算是安全了。”
沈清云皱着眉头:“在芸娘败露前,她还是安全的,只是,芸娘为何要害沈清苑?难不成,她们有什么过节?”
“若芸娘是高渠的人,那高渠最痛恨的人,就是芸娘最痛恨的。”谢流年将下巴抵在沈清云肩膀上。
沈清云寻思着谢流年的这句话,突然一惊:“芸娘最痛恨的,恐怕不止沈阳北了吧?”
毕竟,高渠一直受制于自己和流年,那这芸娘,会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呢?
可谢流年却很轻松,“那芸娘并非完全狠毒之人,目前来看,她并不会对你下手,但不能保证以后,若她为了高渠红了眼,那可就说不准了。”
沈清云只觉得头大。
五皇子的事,查出来却又牵扯到当今圣上,各地渗透的势力都还没连根拔起,那就还有很多隐患,很多变故,她必须特别小心,才能在这儿盘根错节的阴谋中生存下来。
为了权利,连皇上都开始算计自己的儿子,更何况,兄弟之间?
“好了,不想了,”谢流年看沈清云蹙起的眉头,拉她转过身,“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去想,一切有我在。”
沈清云疲惫的将头埋在他怀里:“只要有你在,再多凶险我也不怕,只是,我们必须万般小心了。”
“休息吧,”谢流年打横抱起沈清云,俯身亲了她一口,“为夫可是困的很呐!”
“你……”沈清云脸红着,谢流年便放下了床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