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云见一堆人拦着她,看上去很是生气。
“还请大小姐息怒,不要为难小人们,丞相大人有吩咐,除了他之外,任何人不可随意入内。”
门口的守卫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
“难道我也不可以进去吗?”
沈清云看上去更加生气了。
“除丞相外,任何人都不可以。”
守卫很是坚持。
“好,父亲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这时那个表面上带着他们,但实际上暗暗观察着沈清云他们的人立刻上前,说丞相正在后院逗鸟,小姐若是想去即刻去便是。
沈清云睨了他一眼,便甩甩袖子,扬长离去。
沈清云到了后院,却见沈阳北确实手里拿着一把鸟素日里爱吃的粮食,在逗着眼前的一只鸽子。
而沈清云看了一眼这只鸽子,心里突然剧烈地跳了一下。
一般官宦人家都会养上几只信鸽,以便与各方的势力相互联系,但为了区分,在信鸽的腿上会绑上不同的线,比如绿色代表着江南地区,紫色代表着北部。
而想着沈阳北逗着的这只信鸽,它腿上绑着的线却让沈清云太熟悉了。
之前在西域边关的时候,她与谢流年跟着韩将军看过不少他们与龟兹国军交战时所得到的战利品,而西域部落善用多彩颜色,为了区分,各个部落的色彩搭配是不一样的。
沈阳北手上的那只,腿上绑着红色,白色,黑色交织着,白色最多,正与那龟兹国的信物绑着的线一样。
这只信鸽,如果没有弄错,就正是沈阳北与那龟兹国联系的信鸽。
发现这只信鸽,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清云,你有什么事情吗?”
沈阳北突然出声问道。
沈清云立刻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以免被沈阳北看出自己看出他手里信鸽的异常来。
“父亲,我记得几年前您曾得到过一本绝版医书,医书上记录着许多疗伤的方子,只是不知,为何这书房却进不去了。”
沈清云态度平静地问到。
听到沈清云这么说,沈阳北似乎思考了一会。
“确实是有这么一本书,只是你现在要这本医书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爷那日刺杀之时被刺客所伤,这也好几日了,伤口却还没有完全愈合,我有些着急,想起家里有这么一本书,所以想看看书上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对伤口有益处。”
沈清云开口到,眼神真诚,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听到沈清云这么说,似乎是有几分道理,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若是此时自己再拒绝,怕就要引起怀疑了。
于是沈阳北一下子露出一个笑容。
“四皇子与你倒还真的是伉俪情深啊,这有何难,这书你拿回去都可以。”
沈阳北做出一副大方的虚伪的样子。
沈清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却只有恶心。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摆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多谢父亲,只是女儿知道这本书也是父亲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是难以再寻的绝世孤本,父亲一向爱书,女儿也实在不好夺人所爱,还是进去看上几眼,记下一些药方就好。”
听到沈清云这么说,似乎这番话滴水不漏,无懈可击。沈阳北一时也找不到漏洞反击,想着自己的东西放的很是隐秘,自己与沈清云一起进去,想来她也没有什么能发现的。
于是沈阳北便又做出一副慈父的模样,说自己也不太记得请那本医书摆在了哪里,还是与沈清云一起进去找。
沈清云心中冷笑,知道沈阳北是迫不得已,但还是要防着自己。
但表面上她还是向沈阳北道了谢,说麻烦父亲了,走之前沈清云观察了一下这后院,发现防备并不是很严。
也许这只信鸽,就是打开丞相府的钥匙了。
怕沈阳北发现什么异常,沈清云没有多看,便与沈阳北去了书房。
见是沈阳北带着沈清云来的书房,门口的守卫自然没有再阻止,让他们俩进去了。
进去了之后,沈清云便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清云,你在干什么?”
见沈清云如此细致地翻找,沈阳北有些紧张了。
“嗯?怎么了吗,父亲不是说也不太清楚这医书放在了哪里了吗,自然要寻找啊。”
沈清云迷茫地从一堆书中抬起头,似乎很是不解很无辜的样子。
看到沈清云这个样子,沈阳北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自己刚刚似乎太过紧张了。
“那医药类的书不是放在那一块的,是在这个书架上的,过来与我一起找吧。”
沈阳北整理好了情绪,又正常地说道。
“哦,好的。”
见沈阳北这个样子,沈清云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他的紧张了,看来这书房确实藏着不少秘密啊。
原来那个书架上摆着的是兵法政治类的书籍,沈阳北并没有将这些书信都放在一起,因为他知道那样一旦被发现就是死局,所以他其实夹了一些在不同的书里,就放在书架上。
沈阳北这个老狐狸,一直以来表面上都是很安稳的,所以他刚刚那么紧张,怕是那个书架也有所异常啊。
沈清云表面上在这个书架上找书,心里却已经在思考那个书架的问题了。
沈阳北表面上在找书,心里也想着沈清云那样的举动,必定是四皇子告诉了她什么,所以才会一进来就这么迫不及待。
二人就这样各自心怀鬼胎,在这个书架找着书。
“清云,在这里,你看看吧,你去那个书案坐着,见到什么有用的便抄下来吧。”
这时,沈阳北找到了那本医书,于是他连忙招呼沈清云到。
“多谢父亲。”
见沈阳北找到了,沈清云也没再怎么样,便接过书去了书桌那边。
沈清云坐下之后,便开始翻书找着药方,看上去很是认真的样子。但沈阳北还是不放心,于是走到最开始沈清云翻找的那个书架边上,假装翻看着兵书。
突然,沈清云抬起头仿佛思考些什么的时候,一下子便与沈阳北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