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一见到沈阳北,便说了这么一句话。
听见二皇子这么说,沈阳北瞳孔微张,他自然听懂了,但他以为只是二皇子发现了异常,于是表面上还装着傻。
“二皇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老臣不太明白。”
见沈阳北还在装傻,看起来还是不知道已经死到临头了,二皇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他,直接进宫去了。
见二皇子此举,沈阳北十分不满,还想着他只是一时得意,总有一天,他会给他一些教训的。
就这样,两个人都来到了御书房内。
“儿臣参见父皇。”
“老臣参见皇上。”
二人相继向皇上行了礼。
“嗯,二皇子,你来了,起来吧。”
皇上刻意无视了沈阳北。
“谢父皇。”
“谢皇上。”
但是因为沈阳北一直在思考二皇子刚刚说的那句话,所以以为一切与平常一样,没有太过在意,便也谢恩起来了。
见他也起来了,皇上眉头一皱,自然是不满。
“我只与二皇子说话,沈卿家怎么也起来了。难道朕表达有错误吗?”
皇上严肃地说道。
这时沈阳北似乎才反应过来,见皇上如此严肃,沈阳北赶忙向皇上道了歉,而后便又跪了下来。
皇上冷哼一声,便命人喊了禁军副统领上来,让他把今日在二皇子府附近都抓到了些什么人告诉沈阳北。
禁军副统领说今日在二皇子府外面抓到了一群鬼鬼祟祟的人,人数不少,抓到之后发现他们居然是丞相的人,不知道丞相现在有什么解释。
沈阳北这下才明白了二皇子最开始在宫门口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原来他派去监视二皇子府的人已经全部都被抓获了。
而且二皇子极狠,竟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禁军去把他的人都抓了,禁军乃是皇上的队伍,他也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
可是二皇子既然是与他一起进宫的,想必一直都呆在府中,又是怎么联系上禁军的呢?
这时,沈阳北看见了那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的男人,他神情淡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难道是他?谢流年,果然,还是小看了他啊。
沈阳北不甘心地想着。
“怎么,沈大人,你有何话可说吗?”
这时二皇子开口问了。
自知也否认不了,沈阳北只得不说话。
“说啊,是不是你派去的人?”
这时坐在台上的皇上发火了。
沈阳北被吓了一跳,只得支支吾吾地承认了,说人是他派去的。
“那么,沈大人又是为何要派人在我二皇子府周围监视着呢。”
二皇子又继续问道。
“这,这……”
沈阳北的额头上不禁渗出些汗来。
见沈阳北这样的反应,二皇子不禁出言讽刺。
“沈大人可千万不要说什么是要保护我的安危之类的话啊,好好想一想理由吧。”
虽听出来二皇子口气中的讥讽,但事情已经败露,沈阳北也不敢说些什么。
“沈大人不必说了,沈大人派那么多人在那里,想必是为了这个吧。”
这时禁军副统领开口了,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鸟笼,里面赫然就是那只信鸽。
见到这只信鸽,沈阳北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一个本能的反应,就想把那个鸟笼接过来。
复而又反应这是在御书房,于是沈阳北迅速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努力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副统领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但他刚刚一切的反应都已经落在了皇上的眼里,皇上再怎么样,也已经把持了朝政二十多年,怎么可能被沈阳北在这危急时刻那拙劣的演技所蒙蔽。
又想到沈阳北与龟兹国也不知道已经勾结了多久了,自己居然还傻乎乎的被耍了这些年,错把内贼当忠臣,重用了许多年。
皇上心里对沈阳北的怨气就越来越大。
“你有何不懂,这只信鸽可是你沈府之物,那脚上绑着的三种线条,丞相大人,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居然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与龟兹勾结,啊?”
皇上越说越生气,摸起眼前的茶杯盖就向沈阳北砸了过去。
沈阳北也不敢动作,只得跪在原地。
而这时,沈阳北还不死心。
“皇上,老臣对天澜忠心耿耿,从未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情啊,这信鸽,臣实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脚上的线谁绑都可以,还请皇上明鉴,这必定是有人陷害啊。”
沈阳北说的声泪俱下,向皇上狠狠地磕了一个头,起身后还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谢流年,似乎就是在说是谢流年陷害他。
配上他那义愤填膺的表情,倒也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时,谢流年起身了。
“父皇,这龟兹不比我天澜地大物博,织布技术先进,因而它们的线比起我朝要粗糙许多,而龟兹又自负至极,凡是与外联系的信鸽,必定都要由他们做标记,这布的差距儿臣也说不清楚,不如就请织布局尚宫来看看,这鸽子上的线到底是哪来的。”
谢流年说的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皇上频频点头。
“好,就如你所说,宣织布局尚宫来。”
“是。”
听见谢流年的说法,沈阳北已经吓的有些愣住了。
他对布与织线没有那么深的了解,只看那只信鸽腿上的线,大体倒也与素日所见的没有什么区别,哪里想得到还有这么多讲究。
正在他发愣时,织布局尚宫来了。
“参见皇上。”
“起来吧。”
皇上令织布局尚宫起来后,又向高公公使了个眼色。
高公公一下子就明白了皇上的样子,便将织布局的尚宫带到了那只信鸽的面前,让她辨认这信鸽腿上的丝线究竟是哪里的产物。
织布局尚宫只看了几眼,就断定它并非天澜的产物,而应该是龟兹的产物。
听到这句话,沈阳北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皇上问尚宫如何得知,织布局尚宫解释不只是这丝线的粗糙程度,更是与这白色的线在阳光下显露出来的颜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