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知,我的开心要用什么来换?”榕敏听到此话,自嘲一笑,望着沈清云问道。
沈清云没有说话,等着榕敏接下来的想法。
“我是皇族公主,自出生以来,就背负着皇族安排好的命运,皇兄之中无人习武,为了母妃我就必须习武,母妃在后宫之中才会有一席之地,无人出战,我就必须出站,母亲才能活的安稳,你说我该如何?他对我的心思我知道,但若答应了他,不过是让他与我一起背负这一切罢了。”
榕敏看着的窗外的枝丫,对沈清云说这自己心中的压力,竟然让沈清云一时之间无法回答。
她嫁给了皇族皇子,却忘了榕敏也是皇族公主,她所承受的一切不比任何一个男子要少,作为女子要领兵出征,这已是不容易。
“这么说来,你不答应,是害怕拖累他?”沈清云忽然明白了,望着榕敏诧异道。
“他父亲是右丞相,我是皇族公主,还是个手握重兵的皇族公主,你说父皇可会应允我与他的婚事?”
榕敏望着沈清云反问了一句,只这一句话,顿时让沈清云什么都明白了。
两个人都身份了得,又手握重权,如果他们两个结合,那就会威胁到帝王的地位,功高震主的道理,她不会不懂。
榕敏离开之前,两人几乎已经成了朋友,沈清云对榕敏道:“若有一天,你可以放下这一切,到时可以放下重担,和他一起来天澜找我,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
“好。”
榕敏点头离开,带领三十万大军驻守龟兹国国门之外,一连三天号角不停。
龟兹国内人心惶惶,根本不敢打开城门,一直到第四日一早,龟兹国城门打开,出来的仅有一人,这人竟然是龟兹国的小王子北齐。
“龟兹国决定撤兵,不与天澜和西域为敌,这是求降文书,龟兹保证,今日之后割地迁移三百里,每年贡上珍品,以表诚意。”
北齐规规矩矩的站在谢流年与榕敏跟前,双手奉上文书,说话时的声音带着颤抖。
沈清云仔细观察了一下,北齐大概也就十六岁,可却因为出生于皇家,不得不承担下这一切,为自己父亲的错误买单,要知道这一切本不是他的错。
这种情况下,两军交战,若是真的杀红了眼,北齐如此孤身一人出来,根本没有活路。
三国之间的纷争结束了,西域也割地迁移,边关百姓对沈清云和谢流年无一不是赞赏有加,更是钦佩,崇拜。
对他们来说,或许当今圣上已不是他们最后的保护符,只有沈清云谢流年才是他们的保护伞。
此事告一段落,捷报送往京城,圣上龙颜大悦,五皇子府大门紧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龟兹国胆小如鼠,竟然关键时候撤退了?”
五皇子愤怒的摔碎了茶杯,面上的表情逐渐狰狞,愤怒不已。
“五皇子,此事怪不得龟兹,这件事儿是您没能杀了谢流年,龟兹国才会撤兵。”
龟兹国师脸上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望着五皇子的眼神也是轻蔑。
“你说什么?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事情怎会变成如今这样,我杀了你!”五皇子怒不可遏,指着龟兹国师说着,已经高高的举起了长剑。
“五皇子,你我之间的通信现在很安全,若如今您这一剑落下,很快这些信件就不安全了,到时是落在四皇子手里,还是落在圣上手里,可就不一定了。”
但是这剑刃还没触碰到龟兹国国师,他的声音再次幽幽的传了出来,眼神中带着威胁道。
五皇子身形顿时僵住了,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个不叫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他一口。
半个月后,沈清云与谢流年跟随大军班师回朝,实际上是这俩人故意在路上磨蹭,游山玩水罢了,随性的还有蓝湛,他感谢沈清云帮助,这一路护送沈清云与谢流年到了城门口。
“回去吧,回去之后成长起来,强大起来,保护好她,你们才能在一起。”
沈清云看着蓝湛,微笑着开解道。
“多谢王妃。”
蓝湛心里对沈清云充满了感谢,如果不是沈清云的话,他根本不知道榕敏心里真正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努力。
告别之后,沈清云笑道:“过些日子,怕是又要见到熟人了。”
“怎么说?”谢流年一愣,望着沈清云问道。
原来是因为龟兹国害怕天澜反悔,特意准备送来质子,这人不是旁人,正是龟兹国小皇子北齐,不过他们此次回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就是五皇子。
圣上人竟然就在城楼上,迎接着沈清云与谢流年的归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十万大军以沈清云谢流年为首,对城楼上跪拜行礼,气壮山河的声音,令人震撼。
“老四,还有清云,你们这一仗打的漂亮,不损一兵一将,就大获全胜,朕已在宫中设下宴席,速速去换了衣服进宫来,朕在宫里等着你们。”
圣上的喜悦根本不加以掩饰,越是如此就越是让五皇子嫉妒,早知如此他就应该自己去,这样父皇称赞的人就应该是他,而不是谢流年了。
进宫时,皇上大摆宴席,前朝官员都可以留下。
“何宇何在?”
大太监的声音传来,何宇穿着一身盔甲跪拜上前。
“草民在。”
“振宇镖局何宇,保护王妃有功,又在振前立功,特封为三品常胜将军,统领京畿四营!”
大太监宣纸的声音落下,何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何将军,您愣着干什么呢,赶紧接旨啊?”
大太监笑了笑,他在宫中这么多年,面对圣旨时什么样的表现他都见过,何宇这样的自然也是司空见惯。
“是……草民……不对,末将谨遵皇上圣意,定不辱使命。”
何宇几乎要落泪了,他这么多年的目标,终于做到了,努力也没有白费,心中对谢流年和沈清云的感激顿时无法言说。
在何宇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效忠天澜,效忠谢流年。
“四哥真是好本事,龟兹国忽然来犯,见了四哥和四嫂却一句话都不敢说,臣弟听闻,龟兹国仅仅只开了一次城门,便是投降。若是不知道的,还当是四哥四嫂导演了这场戏呢……”
五皇子捏着酒杯,压着不高不低的嗓音意味深长的开口,此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也开始怀疑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五啊,你近日可是太闲了?”只是好在皇上还没有老糊涂,意味深长的开口冷声道。
“父皇,儿臣不敢。”五皇子急忙起身道。
“既然太闲了,那就回家去吧,把孙子兵法,抄个几百遍,下回若再有这种事儿,朕也好派你去好好导演一出戏。”
圣上根本不管五皇子说的话,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怀疑沈清云与谢流年的朝臣们顿时不敢了。
圣上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显然就是在说,谢流年和沈清云有功,圣上给他们撑腰,这个时候谁敢和他们对着来,那就是与圣上为敌,在朝为官谁又有这个胆子?
“是……儿臣领旨。”
而五皇子,只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就被这么禁足了,果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沈清云自然是最开心的一个,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