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云你这话什么意思?”
五皇子一听这话,面色顿时大变,怒声问道。
沈清云轻笑道:“五皇子未经我同意就把我人带了过来,现在又准备不经我同意把我送出去,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儿。您放心,今日我既来了,那不在这府中待舒服了,我是不会走的。”
她脸上挂着轻蔑的笑意,只要拖延时间就好了,拖延到皇上的人到了,五皇子故意设局,拉拢欺骗后妃,结党营私,私下向龟兹国透露天澜国情,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跑不了。
“沈清云,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五皇子怒指着沈清云警告道。
“五皇子此话错了,您可从来没给过我什么敬酒,五皇子府对高凉王府的针对还少吗,若清云没记错的话,今日若非我与王爷应对及时,此刻怕已经身首异处了,这便是五皇子所说的敬酒吗?”
沈清云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冷意。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现在是我放你走,如果你再不走,想走都难。”
五皇子果然恼羞成怒了,再拖延下去,禁卫军就要到了,到时候他就真的包不住了,这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要是全都被抖搂出来了,那他就真的没活路可走了。
“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想跟五皇子做比交易。”
沈清云眼眸一转,声音逐渐压低了,而五皇子听到这话的瞬间眼神一亮,如果沈清云和他做交易,那就说明这件事还有转机。
“说。”
五皇子冷声道。
沈清云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对话内容仅有他们两人能听的清楚,只见五皇子怒瞪着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沈清云,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震惊。
“沈清云,你疯了?”
他怒声望着沈清云问道。
“我没疯,五皇子,其实你想做的事是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我要的不过是让你收敛一点罢了,你若不愿,我倒也可以当做今日我们什么都没说过。”
沈清云淡笑,说话间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重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沈清云,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的。”
五皇子不得不含恨压下心中的怒火,答应了沈清云的要求,至于他们之间究竟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那咱们就各凭本事。”
沈清云冷哼一声,率先走出了房间,不同的是,沈清云被抓进来的时候显得很狼狈,可是现在沈清云却可以昂首阔步的走出去。
谢流年在门口看到沈清云出来,顿时上前道:“清云,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吧!”
沈清云心中一暖,只有他才会这么关心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她,在任何事上。
“好。”
谢流年神色一怔,没有过多疑问,既然沈清云说走,那他就走,错过这一次机会并没有什么,只要沈清云安然无恙,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如果五皇子伤害到沈清云,他不会放过这个人。
回到高凉王府,禁卫军被遣散,沈清云忍不住问道:“你难道就不想问我为什么忽然回来了吗?”
“你有你的打算我不必多问,我相信你。”
谢流年温和一笑,抱住了沈清云低声解释道。
沈清云神色一怔道:“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的信任。”
谢流年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带着沈清云回房去休息。
而五皇子那边,这一次吃了哑巴亏心里要多愤怒有多愤怒,恨不得杀了沈清云与谢流年泄愤,只是他不能这么做。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便不会落得到这个下场,被沈清云一个女流之辈如此威胁。”
五皇子怒瞪着龟兹国师,眼神中的杀意再也掩饰不住,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他受辱的人。
“五皇子稍安勿躁,即便您心中不满,这耻辱您都已经受了,若我是五皇子的话,此时一定不会在去在意此时,反而会去想,要如何让自己今日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龟兹国师却一点都不着急,淡笑了一声,望着五皇子悠悠说道。
“你什么意思?”
五皇子愣了愣,望着龟兹国师不解道。
“五皇子,您努力至今无非就是为了皇位,如今既然圣上心中的人选不是您,那您就应该想别的办法,难道您准备就此放弃吗?”
龟兹国师上前一步,望着五皇子沉声道。
“事到如今,这件事不是我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五皇子揉了揉太阳穴,身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无奈说道。
“不,正是因为事到如今,您才不能放弃,您之前所做一切得罪的人太多了,这个时候放弃了,只会让那些人转过头来对您欲杀之而后快,您还不想死吧?”
龟兹国师眼神逐渐阴鸷,五皇子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龟兹国师的话没有错,他不想死,也不愿意放弃曾经唾手可得的皇位。
“五皇子,有的时候,不是办法的办法,也必做不可。”
龟兹国师又说了一句,五皇子大概是没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沉默了许久,半晌之后他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震惊望着龟兹国师道:“你想让我逼宫?”
明白过来的五皇子顿时慌了,难以置信的望着龟兹国是诧异道。
“逼宫又如何,五皇子若当真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这只是个选择罢了,世代帝皇,有多少人都是逼宫上位,您并非第一人。”
龟兹国师看着五皇子,用这样的语气引诱着,再一次蠢蠢欲动,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答应过沈清云什么,更忘记了自己近日所受威胁,所有的失败全都是因为他的愚蠢导致。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知过了多久,五皇子似乎打定了注意,双手背在身后,说了这样一句话道。
龟兹国师拱了拱手道:“这无妨,您仔细考虑,咱们时间还很多,在下愿为五皇子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