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后亲下懿旨封了沈清云为太子妃为其正名之后,两人一起搬到了太子府中。太子府与当初的王府是不一样的规制,比之王府更加精致,富丽堂皇,景致也更有意趣。
搬家向来是件繁忙的事,沈清云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个人用,她还又想趁机再理一下王府中的账本和自己的嫁妆,看看有没有人中饱私囊,再刷下去一批蠹虫。
好不容易终于忙完了,这日,谢流年出去阅兵,沈清云则在府中正在研读医术,却忽然收到了来自西域蓝湛的飞鸽传书。
沈清云看完后心中陡然一惊,这才想起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沈阳北的消息了。
她原以为他被判处流放,在关完天牢那两日之后早就被带走了,之后也没有在意,谁能想到他竟然趁着三皇子、五皇子宫变的时候逃出来了,甚至逃到了他与之勾结的龟兹国!
而且,根据蓝湛的消息,他曾经在龟兹国王的身边见过沈阳北!难道沈阳北这么快已经爬到龟兹国的高位了?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小翠看到沈清云眉头紧锁,为了让她舒心,吐槽道。
沈清云知道小翠是担心自己又想起之前的事情,笑着说:“我都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倒是先替我怨上了。早就是不相干的人了,还管他作甚!我忽然有点想吃红豆糕了,你做的红豆糕味道最好,你去小厨房帮我做些来吧。”
“可是奴婢走了,这里只有太子妃您一个人了。”小翠有些不放心。
“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更何况还有太子安排的人保护我呢!”沈清云笑说。
待小翠走后,沈清云召出影卫,把收到的蓝湛的飞鸽传书给他,让他给谢流年送去。
“沈阳北不同于旁人,他在天澜国当过这么多年的丞相,对天澜内部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他逃到龟兹国去,对我们来说是大大的不利。他向来贪恋权势,为了权势什么都做的出,也不知道他会泄露多少机密的消息给龟兹。”沈清云一改之前的淡然,跟影卫如此说道,“你让流年早做准备,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是!”影卫闻言,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属下立马把消息传给太子!”
谢流年刚从高渠那儿出来,地图已经画了一半,他找人对照过,的确是邬山附近,只是高渠为了留一手,总是在关键的地方略过去,想要彻底得到地图还得有些日子。
他得到影卫的消息,看了纸条后,眼中添了一分慎重。
对于沈阳北,谢流年自认还算是了解,这是一个为了自己的权势地位,能牺牲亲生子女、把亲生子女当做棋子的人。
这种人可不能保证他有一丝爱国之心,更何况他早就与龟兹有所勾结!
“快回去,孤有事要问高渠!”
回到给高渠安排的住处,谢流年让人把高渠带来。
“你是龟兹的国师,那沈阳北你应该认识。”谢流年说,“你们当初逃出京城,其中是不是就有沈阳北?”
高渠想到当初的事,脸上的愤恨一闪而过:“那个小人!他故意在乱战中暴露出我的位置,要不然我也不会被你们抓到,等我回国,我一定派人抓住他,把他大卸八块!”
说着,他看向谢流年,“你们怎么忽然问起他的事,你们抓住他了?”
“这倒是没有,可惜你是没机会把他大卸八块儿了。”谢流年说,“你应该不知道,沈阳北已经到了龟兹,与龟兹国王相谈甚欢,只怕等国师回去,龟兹国王身边还能不能有你的位置都不一定了。”
高渠一脸恨意。
“你在这里磨洋工,硬是拖着时间不把地图画完。是跟我们过不去呢,还是跟自己过不去?”谢流年说:“你也知道沈阳北这个人的秉性,龟兹国王的性格我不清楚,但是你应该是明白的,你觉得龟兹国王会不会重用沈阳北,你自己好好思量思量吧!”
提到这句话,高渠却似乎淡然起来,他笃定地说:“即使王上看重沈阳北,但有件事情是只有我能做,而他做不到的。只有我手里握有王上的秘密,沈阳北就永远都越不过我的地位。你不必在这里挑拨我与王上的关系了。”
谢流年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难道这龟兹国王还有什么把柄在高渠手里?只是什么样的把柄,能让龟兹国王甚至不敢杀了高渠,还不得不把他封为国师呢?
“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你们国王连杀你都不敢?”谢流年追问道。
高渠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说:“这你就不必问了,这件事是我死都不会跟你们说的。”
“你们放心,地图我会尽快画好给你们的,只希望你们能够信守承诺放我回国。”高渠说,“而有关这个铁矿的事,我也不会再告诉给龟兹国的人。毕竟让别人知道了这件事也算是我的失职,对我自己不利。这件事会被埋在我肚子里,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谢流年抽刀架到高渠的脖子上,威胁道:“你当真不愿意说出这个秘密吗?”
高渠一动不动,闭上了眼,引颈就戮。
谢流年心里长叹一声,把刀收了回去,看来从高渠这里是得不到龟兹国王的把柄了。他眼眸微沉,只是从他这里得不到,不代表从别人那里得不到,天下间哪有什么能够永久保守的秘密,不过是查探的不到位罢了。
“你好好把地图画出来,只要我们查明了铁矿的地点,孤一定信守承诺,放你回国。”谢流年说。
“在下先谢谢太子的不杀之恩了。”高渠睁开眼,“你们十日后过来拿地图吧。那个地方偏僻难行,也是我这边耗费了大量的人力才找到的,要明明白白画出来也不是很容易的事。不过十日之后我一定能把它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