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沈清云出现在现场,老鸨凑了上去。
“贵人可算来了,我女儿玉寒春找到了没有啊?”老鸨急切地问着。
沈清云心里有些烦躁,她摇了摇头,说:“你当时说是火灭之后巡视的将士把她带走了,可是我也派人去查了,灾后巡视的士兵们没有人私自离开过队伍。所以你说的那个将士怕是有人假扮的。”
“假扮的?”老鸨一脸惊慌,“那怎么办,这意思是说我女儿找不回来了?”
“找肯定要找,只是会多费些功夫,二是要看你愿不愿意什么都说了?”沈清云说。
“还有什么不愿意说的,只要能找到我女儿,您问什么我都说!”老鸨迫切表态。
沈清云于是诱导着问道:“我之前还从你那里的姑娘那儿得了一个消息,说是你们楼里的丽娘也不见了,我总觉得这个丽娘的失踪,说不定跟玉寒春的失踪有些关系,你不如先跟我说说对这个丽娘有什么印象?”
老鸨撇了撇嘴,不屑地说:“她?颜色一般,还自命清高,早就过了气了,我觉得她不是失踪,说不定是这次见楼里不好了,卷了点财物就跑了!您要是想找她,就往边上重安街去找找,我听说她有个老相好在那边,说不定就去投靠他了。”
“听说那天晚上死者陈道年还嘲讽过她,你觉得她会不会跟陈大人的死有什么关系?”
“她哪敢有那个胆子啊,只会窝里横的玩意儿。”老鸨一脸嘲讽,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别提她了,还有一事想请贵人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你说说看。”沈清云道。
“我们楼里都是些身体娇嫩的姑娘们,平日里都是见一面都少说要百金的,如今住在这灾后四面不遮的棚子里,周围还都是些兵兄弟、大男人,实在是有些不像样子!”
沈清云问到了想要问的,也不介意给她一点甜头,于是顺着问:“那你们想怎么样?”
“贵人一看就是家大业大的,不如拨个别院给我们姑娘们住个几天,等楼里重新建好了,我送贵人两个调教好的小丫头,伺候人可舒服了!”
沈清云听着心里有些泛恶,说:“我也不要你的丫头,这医馆是我名下的,你们就先住在这医馆后院,别随意走动!”
老鸨听了,扭捏地点了头,似乎还有些不情愿。
从老鸨那里得到了些消息后,沈清云就让手下的人去重安街打听情况。
果然,在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有消息了。
见沈清云放下筷子,就要过去。
谢流年有些不悦地看向来报消息的人,右手则拽住了沈清云的手。
“清云,人都找到了,也不急于一时,你先好好吃饭。”他把沈清云按回椅子上。
沈清云冲他讨好地笑了笑,说:“好,我们先吃饭。”
说着,夹了一块红豆糕送到谢流年的碗中。
两人等吃完了饭,才一起前往重安街。手下的人已经把丽娘和她的老相好控制住了。
沈清云先声夺人,问道:“这次万春楼失火是不是你放的火?”
丽娘忙摆手道:“不是奴家呀!奴家冤枉啊!”
“那你为什么急匆匆地跑走了?”沈清云眯着眼,“难道不是做贼心虚?”
丽娘脸上流露出害怕,说:“奴家看到有人死了,所以害怕。”
谢流年看出她言不符实,示意沈清云继续追问。
“你在说谎!人死了害怕是人之常情,可是为什么就你反应这么大,直接跑走了!”
丽娘眼睛低垂,嘴上吞吞吐吐,“奴家,奴家就是害怕这个,而且也想着可以趁机从万春楼脱离出来,才跑走的。”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没人用刑就不肯说实话了?”沈清云吓唬她说,“来人,拿板子来!”
丽娘吓得跪倒在地上,连声说道:“奴家说奴家知道什么都告诉你们!”
听完丽娘对那天晚上事情的复述,沈清云和谢流年对视一眼。
谢流年问道:“这么说你看到纵火的人了,那你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了吗?”
丽娘摇摇头,说:“奴家早就想离了万春楼,有人放火奴家就赶着回去收拾细软,所以没怎么看清。”
“但是奴家记得,那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只要让奴家再闻到,奴家一定能认出来!”
谢流年和沈清云对视一眼。
沈清云皱着眉,说:“天下间香料那么多,我们哪来的时间让你一一闻到,找到那个香味!你再想想,没有别的异样之处吗?”
丽娘于是绞尽脑汁地回忆,终于又想到了一处不同,只是不是那天晚上的事了。
她脸上有些为难,说:“奴家倒是记得一些不一样的事,只是不是那天晚上了。”
沈清云让她说说看。
“是火灾前两天,有个愣头青硬是闯进我们楼里的后院,后来被妈妈和龟公给赶走了。”
“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模样吗?”沈清云眼睛一亮。
“记得记得。奴家还能把他画下来!”丽娘说,“奴家在楼里主攻的就是书画,当年正当龄时,也被誉为书画一绝。”
“那好,你把他的样子画下来。我们找到了人就放你们离开。”
丽娘闻言很是开心,说:“奴家一定尽心。”
离开重安街,谢流年对沈清云说:“我总觉得她还有事瞒着我们。”
沈清云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稍一吓唬,她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说了,现在想想,她是把我们的视线从陈道年的死,转移到了纵火之人身上。”
“没错,一开始我们问她为什么跑走,她说是有人死了她害怕,可后来又把这些引到自己贪财,早就想离开这一方面了。”谢流年也点了点头。
沈清云接着说:“而且看到纵火之人有什么不可说的,还要在我吓唬她之后才如实吐出。她一定隐瞒了一些事情,陈道年的死跟她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改日再来问她。一定让她说出真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