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云在心里默默祈愿。
谢流年许愿完,偷偷的瞧了她一眼,看她祈祷模样那么虔诚。
祈愿完毕,谢流年与沈清云十指相握,走出了正堂。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隆重的祈愿已经进行完毕,所有人等都准备坐上轿撵离开。
一路上,沈清云透过轿帘望着外面,一排排的枫叶书,满地的落叶,若此刻能与流年携手步行,该多好。
行至一亭台处,因为颠簸劳累,太上皇要求停下稍作休息。
正合沈清云的意。
下了轿撵,众多女眷也都纷纷去捡拾好看的枫叶,嬉笑吵闹。
“累不累?”谢流年走过来,给沈清云手里塞了什么。
沈清云伸开手掌,便笑了,“糖?”
“可甜了。”谢流年笑着拿起糖,喂进沈清云嘴里。
小翠见状,便识趣的自行离开,去别处候着。
“素闻文山野生药材多,你看那边,我瞧着像是紫金兰,我们去看看。”
说着,沈清云就朝那边走去,谢流年跟在她身后。
看似在不远处,可是却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沈清云蹲下,用手扒开杂草,惊喜的扭头说:“真的是紫金兰!”
紫金兰数中上品香料,制成熏香,可凝神静气,有助于睡眠。
“多采一些,回去为太上皇制成熏香,为你做个紫金兰枕头。”沈清云开心的拔出一颗,又扭头看看,发现里面似乎更多,不由得兴奋起来。
“这里面竟有这么多,”沈清云提着繁复的衣服,向更远处走去,“流年,你快去命人来多采些!”
平日里也不见这紫金兰,这次遇上了,刚好可以多采些!
沈清云还往里走着,与谢流年有了一小段距离,她手里,怀里都是紫金兰。
“娘娘小心!”
影一突然大喝一声,沈清云便听到有呼啸的箭声,影一利索上前用剑挡了下来。
谢流年立马警惕起来,正准备朝沈清云这边走,忽而又听到不远处众人的尖叫,一扭头,发现数十个黑衣人正杀向他们!
“有影卫护我,流年,快去保护太上皇!”沈清云知道,她不能让谢流年背上不孝的骂名。
可谢流年却像没听到一样,径直朝她掠了过来,沈清云这才发现,她已经被数十个黑衣人包围了。
“影一,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快去!”沈清云怒声呵斥,影一犹豫了一下,便朝谢流年奔去。
影二影三围在沈清云身旁,保护着她,不让黑衣人靠近她。
谢流年目光冰冷,不顾一切的跑到沈清云身边,拦腰抱起她,往空地飞去。
黑衣人见状,紧随其后,影卫们齐齐放出暗箭,黑衣人应声倒下数个。
“流年,快去保护太上皇,现在众人都看着,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背上不孝的骂名!”沈清云说着,推开谢流年。
她似乎明白了,这黑衣人的目的也许不是杀了他们,而是让谢流年在她和太上皇中间,选一个。
那么,她替谢流年选好了。
“快去,我自有办法!”沈清云握紧怀里的匕首,朝林深处跑去,影卫们分散开,一部分保护皇上,一部分保护沈清云。
沈清云便跑便脱下外面繁重的礼服,黑衣人自头顶而过,落在前面,挡住了去路。
影卫也出现在沈清云身边,将她护在中间。
谢流年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与愤怒,他不安的是沈清云的安危,愤怒她总是将危险拦在自己身上。
“娘娘,这些人都是死士,”影卫将沈清云紧紧护在中间,“我们当誓死保护娘娘!”
沈清云没想到,影卫面对这死士,竟也有点担心,到底自己该学武功了,不能成为累赘了。
黑衣人眼神狠厉,互相对视了一眼,分散开来,目标直指沈清云。
影一打退了两个,影二与一身高八尺的矫健的黑衣人搏斗,影三则紧紧护着沈清云,寸步不离。
突然,上方径直落下一个黑衣人,影三一惊,推开沈清云,用剑挡了回去,便与那人搏斗起来。
沈清云终究落了单,一直在一旁的戴着鬼脸面具的黑衣人,此刻便快速的朝沈清云刺了过去。
“不好,快去护着娘娘!”影一大喊一声,与影二影三一起回身就朝沈清云飞去。
沈清云一惊,那鬼脸面具的黑衣人便闪到跟前,眼神阴婺,长剑便朝沈清云胸口刺去。
突然,空旷的林子响起了笛声,急促曲折,与此同时,一道暗镖飞速射来,竟将鬼脸面具的长剑打断了!
两节锋利的剑身落在地上,鬼脸面具一惊,快速朝后退去。
笛声则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数道暗镖射来,黑衣人应声倒地。
“我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只是些小喽啰。”清脆空灵的声音从林子上空传来。
沈清云寻着声音抬头,看见一白衣男子正立在树梢之上,手拿墨色骨笛。
鬼脸面具已经吹了声口哨,剩余的黑衣人便朝地上扔了烟雾丸,逃走了。
谢流年一把拉过沈清云,上下查看着她,知道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却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责罚!”白衣男子轻轻落在地上,一双丹凤眼总是含着笑,嘴里说着责罚,脸上却是云淡风轻。
谢流年扭头看了看他,“你救了皇后,朕怎能罚你!”
白衣男子笑了笑,将手中墨色的骨笛转了一下,“那属下告退!”
随之,便与影卫一起,消失在周围。
“下不为例。”谢流年怜爱的搂紧沈清云。
沈清云点点头,“我知道,我下不为例,好不好?”
“我是说,我下不为例,”谢流年低头吻了下她额头,又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说:”下次,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未知的危险,下次,我再也不会因为那些名誉等身外之物,而让你去涉险,我下不为例!”
沈清云听了,先是一愣,而后突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任他紧紧抱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