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原因,只有一种原因他不会去想,那就是童佳不想跟他见面。
连续两个晚上,他夜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他一想到他们就睡在同一间酒店里,他心里就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今晚无论如何他必须见到她。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就去见她。
童佳刚给苏灏打过电话,正在想怎么打发时间时,房门被敲响了,她打开门一看郑毛生就站在门外,他问童佳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这里离百货公司很近。
童佳是断然不会跟郑毛生一起去逛街的,她正想开口拒绝。
“去,怎么不去,我的香水很快用完了,得去买一瓶,小童你也也看看买点什么礼物带回去。”吕梅从洗手间里出来怂恿着童佳一起去。
说到礼物童佳记起要给肖宁菲带手信事情,还有一个问题是关于吕梅所用香水的,这几天已经差点被她那浓烈的香水呛晕了,今天得想办法让她换个味道淡点的。
童佳说那就一起去吧。
两人到达酒店大堂时发现导游和学院几个老师都在等着了,原来这些人也是受郑毛生邀请一起去的。
唐逸轩从观光电梯里往下望时看见的正是童佳他们离去的背影,他懊恼地往电梯的门上捶了一拳。
郑毛生的逛街其实是看美女多于买东西,他也没什么需要带回去送人的,在百货公司里逛主要就是看看友邦的美女们,他一般看女人的顺序是先看脸蛋后看胸,若是碰到“有容奶大”级别的,便两眼发光,嘴里发出一串“啧啧”的赞叹声。
童佳成功地劝说吕梅换了个绿茶味的香水,劝说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无意中聊起汇演走台那天,不知道谁喷了很浓的香水,害得马院长头晕,后来急急离去。
吕梅内心醒悟过来,怪不得他每次完事后都迫不及待地走,原来还跟香水有关,看来味道太浓的不行,必须马上换种香水。
于是在童佳的推荐下选择了绿茶味香水。
童佳给苏灏买了一件夹克衫和一个公文包,又给肖宁菲和徐静芳各买了个手袋,给宋伟恒也买了个钱包。
临出商场的时大家一对比谁买的礼物最多时,童佳居然得了第一名。
得知童佳买的礼物都是送给家人和朋友的时,大家都夸童佳是个有心人。
童佳内心却很惭愧,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买过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母亲和童爸爸,更不要说给宋伟恒买礼物了,跟苏灏结婚后也很少为他买什么东西。现在渐渐地长大了,开始懂得给家人和朋友买礼物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法。
正当大家要出大门时吕梅突然叫起来,怎么还不见郑老师出来呢?
导游赶紧拨打他的电话,但是连续打了几遍都没人接听。
有人说刚才在三楼的时候还见到他,当时正用蹩脚的英语在邀请一个“波涛汹涌”的美女合影。
吕梅自告奋勇拉上童佳,说就由她们两个去找他,童佳只好跟着她走。
她们两人上到二楼时,吕梅说她还有一样东西没买,让童佳上三楼或四楼看看。
童佳这才明白她自告奋勇的原因。
当童佳刚上四楼就听到了一阵叫好声,还有鼓掌声,她循着声音过去一看,一堆外国友人里面还夹杂着少数中国同胞正围成一圈在观赏什么东西,那情形跟小时候看耍猴一样。
她挤过去一看,只见郑毛生跟一男的就象角斗士一样互相抓着肩膀正在较劲呢。
围观的人群看着两眼发光,这在内蒙才看得到的摔跤表演居然在伦敦商场里上演了,真是不看白不看。
郑毛生脖子伸得老长,象干仗时的羚羊,他用力一使劲对方就后退几步。
对方身边的女孩一声惊叫刺激了男人,他咬咬牙一使劲往前推郑毛生又后退几步,人群里又是一阵鼓掌叫好。
就这么推来又推去的得推到什么时候啊?还耗体力!弄个太极的推手多好,好看有气势还能弘扬一下中华文化,给祖国争光。童佳摇摇头叹气,这两人跑到人家国度来耍猴给人看了。
“郑老师,郑老师,别顶牛了,大家都等你呢。”童佳喊了一声。
“等会,童老师,马上就完了。”郑毛生回答。
“砰”真的马上完了,因为就在郑毛生跟童佳对话的档儿,左眼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郑毛生嚎叫一声,捂住眼睛。
对方趁郑毛生捂眼睛的空档,拉起女孩的手飞也似的逃跑了。
剩一只眼睛可视物的郑毛生望着两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地用声音继续战斗:“你个无胆匪类,要不跑慢点我揍得你满地找牙,我揍得你去见祖宗他们都认不得你,我揍你祖宗十八代……”
逃跑的两人头也不敢回,一味地逃窜,所以郑毛生同志虽然在角斗中战败,但在语言攻击上更胜一筹,能把敌人骂跑是一种更高的战斗境界。
原来在大门口等候的几人不知道从那得了风,居然也都找上来了。
郑毛生松开捂着眼睛的手让大家帮忙看一下伤势,吕梅惊叫一声,把大家也吓一跳,众人一看郑毛生的眼睛周围已经高高地肿起了,整只眼睛看上去像个没发好的馒头。
大家提出赶紧让导游把人送去医院看看,别眼球出血就麻烦了。
郑毛生第一次在众人的簇拥下“光荣”地走出商场大门。
导游说医院离这不远,不需要这么多人一起去,两个人跟去就行了,其他人都回酒店去吧。
女士优先,可以先回酒店,女士们纷纷向郑毛生送上诚挚的慰问和深深地告别,安慰他一定没事的。
郑毛生站着跟女士们挥手,腰挺得笔直笔直的,俨然象一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虽然他刚从战场上下来,并且战败了),但他一只独眼里闪烁着不屈之光,他男子汉的硬气此刻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
女士们一走,他气势一撤,立马捂住伤眼哀哀地叫着。
坐在车上时,吕梅问童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童佳回答估计是看女人的顺序弄反了,原来是先看脸再看胸,这次估计是先看胸再看脸,而且看的还是来自祖国的女同胞,人家男同胞不干了,所以就顶起来了。
吕梅说顶牛总好过打架,起码大家的脸面都是朝着对方的,屁股对着别人,国际友人也只能看咱中国人的屁股,亏他们还在那里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