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阴灵第七咒终于成功了!”看着咒身和咒魂完全融合在一起,布衣卿相竟是再也抑制不住欣喜若狂的表情,歇斯底里地笑个不住。
在场之人,谁都搞不明白,瓜分天下者联盟里的人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而他一个外人却这么高兴,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说他有什么目的。
在场者,无不为他的情绪感到不解,仙玺甚至拿出了经纬玺,想逼他道出实情,幸而佛图澄止住了他,才免去了一场不必要的争斗。
“如今,阴灵第七咒已得,是时候开启血祭大阵,发动玄天九变的时候了吧。”血佛老祖的话,本来可以穿透所有的声音,到达在场之人所有人的耳朵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竟被布衣卿相的笑声阻挡得一筹莫展,除了他自己,余者只字不闻。
“嗯?”血佛老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怔怔看着这个大笑的人,不知道他究竟是何许人也,他的道行究竟有多高。
许久,布衣卿相才停止了大笑,嘴角闪现一抹凶狠,心里默默道了句:“我的乖孙子,君泽,祖爷爷一定会让你复活的。”
血佛老祖把自己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反正现在阴灵第七咒已经得到了,不如我们开启血祭大阵,发动玄天九变吧?”
“如此,甚好!”瓜分天下者联盟里几乎所有的成员都表示了赞同。
“不忙!”布衣卿相的这两个字,尖锐得像一根尖针。
“嗯?”血佛老祖的口气里有质问的成分,“这是为什么?”
“因为传说中还有驱使阴灵的第八血咒。”布衣卿相的话让众人大吃一惊。
“驱使阴灵的第八血咒?”蛊仙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传说中?”血佛老祖半信不疑地问,“这么说,你也不确定了?”
“我是不确定。”布衣卿相神色郑重地说,“不过以我的见识来推测,此物有七八成的可能存在。”
“那它现在在哪里呢?”蛊仙问。
“冥域!”布衣卿相继续解释,吊大家的胃口,“你们若是得到驱使阴灵的第八血咒,你们的玄天九变将无人能敌。”
众人面面相觑,怀着疑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布衣卿相一脸严肃的表情:“我像是在说假话吗?”
“那冥域在何处?”
“冥域本来在地底极深之处的酆都鬼城,不过……”
血佛老祖耐不住性子,直截了当地问道:“那冥域现在在何处?”
“当年蚕天之神与屠神一战,致使阴阳失序,乾坤颠倒。”布衣卿相回忆前事,所说的话,就像自己历历在目,“重浊者飘升上天,轻清者下沉入地,所以冥域在大罗天上的九霄云外。”
“我们御剑上到高天之上,却从未见到冥域。”蛊仙道,“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抵达冥域呢?”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幽明生死车’?”布衣卿相说话的时候,向四周望了望,故作神秘。
“幽明生死车?”许多人咀嚼了这五个字,却是从未听说过,“这是什么东西,还望前辈明说。”
“幽明生死车五十年来人间一趟,专门来渡化人间恶灵。再过几日就是五十年之期,所以你们要去冥域,最好早做打算,不然,就要再等五十年。”布衣卿相神色郑重。
蛊仙把陶碗在手中掂量了掂量,当仁不让:“我去吧。”
“你?”布衣卿相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嗯?”蛊仙一声惊疑,“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你的确是很有能力。”布衣卿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是你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渡过‘弱水三千’。”
“弱水三千?”蛊仙眉心一皱,严肃问道,“这又是什么?”
“弱水三千尺,欲渡无舟楫。这句话你们应该听说过吧。”布衣卿相款款道来,“弱水能沉天下一切事物,想要御剑从它上面经过,更是妄想。除非是有冥域血统的人,从水里游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我们岂不是没有办法得到驱使阴灵的第八血咒?”蛊仙闷声闷气地说。
“那倒不是。”布衣卿相 把诸人看了一遍,“你们中有一个人有这能力?”
“谁?”
布衣卿相用指头指着一个很少发言的人,这人神色凝重,面无表情,眼角有一道很长的刀疤。
看到布衣卿相指着他,这人也没有太大的神情变化
,只是茫然地看着远处,似是回忆起了什么:“我已经在我娘灵前发过誓,此生永不踏入冥域一步。”
“你是冥域的人?”血佛老祖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缚神,看不出你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呐。”
缚神冷冷一笑:“你们又有哪一个是没有故事的人呢?”
布衣卿相站在了缚神身前:“我知道你与冥域有仇,只要我们得到了驱使阴灵的第八血咒,灭掉冥域是易如反掌的事。”
“冥域与我没仇。”缚神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我的仇人只有冥王一个人而已。”
蛊仙道:“不管你与谁有仇,我们瓜分天下者联盟都可以帮你报。”
“这是我个人的事,就不劳别人了。”说完,他就甩手离开了。
快消失在众人眼中之时,布衣卿相扔过去一块赤灵石,缚神接在了手里。
“缚神不愿意帮我们,看来驱使阴灵的第八血咒是得不到了。”血佛老祖咬了咬牙,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放心吧,他会答应的,你们等着好了。”布衣卿相信心满满,唇畔一抹笑容若隐若现。
过了一日,缚神果然走了出来,阴郁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活力:“我可以为你们去冥域一趟,不过能不能取得驱使阴灵的第八血咒,那就要看造化了。”
“要不要人陪你去?”仙玺关切地问。
“不用了!”缚神果断回绝,“冥域的环境对你们的功体有碍,去了也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说完,缚神双臂一张,一根白骨枪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捻个枪诀,顿时飞上白骨枪,御枪远去。
缚神去的地方,叫作“溢霞山”。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夕阳烂红如血,将一天云朵染得绚烂非常,就连群山上下也被染得红兮兮的,如同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
看着倦鸟归巢,缚神没来由地一阵歆羡,鸟儿尚可归巢,而自己的家,又在何处呢?
等了几日,还是没有等到幽明生死车,缚神认真考量了一下周围的地理环境,估计塔会从什么地方经过。
又过了两日,傍晚的云霞依旧灿烂得如同一幅油画,而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
缚神听声辨位,向着峡谷中看去,看着一匹棕红色的马拉着一辆流光溢彩的车,如同一团云霞在奔走。
看着
一车恶灵在惨嚎,趁驾车的人没有发现,缚神使了个定魂安身之术,将自己融入到到一个恶灵的身体中,同着那车自知向天际行去。
黄昏过后,天色暗了下来,只有这辆马车散发这与明月争辉的光芒,飞快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