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剑仙御剑去洛神门,去势甚急,只两三个时辰便到了洛水之畔,隔着洛水,看着对面的山峰,以及山峰之上的亭台楼阁,这里的景致十分美丽。
酒剑仙御剑过了洛水,来到洛神门的后山。眼前是一道两丈宽的石阶,直通高山顶上,两旁都是丛林,杂七杂八的树木生长地郁郁葱葱。
酒剑仙收了仙剑,步上石阶,山上云蒸雾绕,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如同仙境。
走了很久很久,才见到一座山门,山门右侧立了一座石塑,这石塑是个女子样貌,身姿飘逸,论容貌,可能比那出尘如同仙女的璧儿还要美上几分。
酒剑仙知道,这便是洛神门的创派祖师洛神!
若是平时,此处必然有人把守,而现在正是洛神门六十年一次的洛水论剑,所有门人都争着去看武斗,谁还有心情在这里守门。
酒剑仙很容易地就进了山门,辗转行至前山,只见一道五丈长的瀑布下聚集了不少人。
瀑布下的水池中有一个石台,有五六丈方圆,正是众人比赛的场地。
酒剑仙一眼望过去,清一色的女子,并且大多还是美女,如果是一个年轻男子见到,必定要大饱眼福。
此刻,正有两个女子在比武,用的都是一柄仙剑,看了有二十招,酒剑仙看定那个年长的要败。
果然,又过了两招,那个年长的手中仙剑脱落,胸口受创。
酒剑仙从山间小道走出来,来到瀑布跟前。
这时候,众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子吸引住了,天下谁不知道,洛神门是女人的地盘,天下男子,就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也没有谁敢踏入洛神门一步。
此时,包括正在比武的所有人都盯着这个男人,将他团团围定。
“阁下是谁,难道不知道我洛神门不许男子涉足吗?”一个叫凌波的女子道。
“我有急事要找你们掌门。”
“掌门何等尊贵,岂是你随便就能见的。”凌波气势汹汹。
“想要见掌门,先问问我们手中的仙剑答应不答应。”一个叫香尘的女子道。
“那就得罪了。”说着,酒剑仙竟使起妻子的武功“洛水垂钓”,身体如同滚木,指尖轻轻一点,竟然空手将香尘手中的仙剑夺了过来。
“你会我洛神门的武功?”凌波蹙眉凝神,“你究竟是什么人?”
“说来,我也算与你们洛神门有亲。”酒剑仙款款道来,“不信我再使几招洛神门的武功。”
说着,双手一展,五指戟张,双足一蹬,便离地有五六丈之高:“这一招叫‘惊鸿怒飞’。”
“游龙出涧。”
“鱼渡龙门。”
“月映江心。”
他的招式才比划完,瀑布左上方的一处空地上便出现了一个老人,老人坐在蒲团上,虽然她头发白得像雪,可是容颜却并不是老。
她盘腿坐着,双手搭在双膝上,双目紧闭,显然是在打坐,倘使不是有这么多的后辈,几乎要让人以为她是一个安详的老人了。
“凌波香尘渡月,你们就用洛神门的三大绝学,来会一会这个人吧。”老人虽是闭上眼睛的,但眼前的一切她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师父!”
说完,三人走了个流水步法,将酒剑仙围定。那个叫渡月的女弟子首先发招,她没有拿任何兵器,但身形却是极快,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得出来。
酒剑仙知道,这就是她妻子的绝学近身搏斗之术,显然,这个叫渡月的女弟子的火候还差一些,不然就是个难以对付的角儿。
但纵便如此,酒剑仙还是不敢大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将她的攻势压了下来。
紧接着,那个叫香尘的女子加入了战局,她指凝巨力,剑尖斜指,顿时六道剑气怒冲而去,如六色花瓣,将酒剑仙裹在其中。
酒剑仙剑指轻划,将花瓣划开一道缝隙,使个“兔脱笼”,似流水出涧一般从那道缝隙间逃出来。
“好险,这淑女三问果然厉害。”
才这样想,那个叫凌波的女子也加入了战局,他手掌贴着水面,在水中结了个印,顿时,水面上生出千百道水线。
这些水线或尖细如针,或粗如手臂,或平铺地面,或穿行在晴空。
顿时,整个石台都笼罩在一片水线之中,这些水线,或静若处子,或动如脱兔,密密麻麻,不给酒剑仙一隙可乘之机。
很快地,酒剑仙便被围了起来,双手双脚都被水线捆了起来。这个由水线组成的牢笼迅速缩小,企图缚住酒剑仙。
酒剑仙摇了摇头,苦笑两声,显然没有想到这三个后辈竟然这么厉害,当下,捏个剑诀,掌心一抹金色光芒闪现,金吾神剑从掌心中生出。
金色剑芒横斜之下,那捆住他手脚的水线迅速被砍断。
酒剑仙手握仙剑,急运灵威,催发剑势,顿时金色光芒浩浩而发,以穿云裂石之势,瞬间将水线的包围圈撑开。
“轰!”所有水线断裂,化作水珠,散落在池中,溅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水泽天下式果真厉害。”
酒剑仙挂念着妻子的伤势,如此僵持下去,只会拖延时间,当下满引剑诀,誓要与这三人见个高低。
然而剑光驰骋之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深得剑法之妙。
可这新一代的洛水三杰当真了得,三人配合得滴水不漏,招式衔接之间,没有一丝空隙,犹如一体。
就是酒剑仙这等很有实战经验之人,也捞不到一点儿好处。
转眼从中午战至夜晚,又从夜晚战至天明,双方都有倦意。
“嗯!能与我洛水三杰战斗到这种地步,的确是很有实力。”蒲团之上的老人发话,“香尘,你们带他上来吧。”
“是!”香尘收起仙剑,“你跟我来吧。”
说着,二人凌空踏步,走到瀑布之上。
酒剑仙看到那个慈祥的老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响头:“求掌门舍大慈悲,救我妻子一命。”
“你妻子是谁?”那老人不动声色地问。
“我妻子正是你的得意门生莫晓雪。”酒剑仙头贴着地面。
“哦,我说呢,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剑之谷的人。”那老人睁开了眼睛,“想必你就是她的如意郎君酒剑仙吧。”
“正是在下。”酒剑仙俯首回答。
“嗯嗯,你起来吧。”那老人舒了一口气,“晓雪她能找到你这样一位丈夫,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酒剑仙站了起来,嘴上却依旧让老人舍大慈悲救妻子。
老人将一拂尘拿起来,缓缓开言:“你说,晓雪她究竟怎么了?”
酒剑仙便如实相告,听完后,老人一拍大腿:“这个傅雨,实在可恶,晓雪总算是为洛神门除掉了一个叛徒。我就说嘛,晓雪她向来尊师重道,她怎么可能不来参加这次的洛水论剑呢,原来是发生了这点变故。”
说完,老人一挥拂尘,不知道从何处飘来一个绿色的瓶子,老人倒出一粒药丸:“这洛神丹要用洛水之滨的水作引子服下,不然就会失效。”
“多谢前辈。”酒剑仙再次跪下磕头。
“你快去吧。”
酒剑仙立马去洛水之滨取了些水,一路狂奔剑之谷。
在回剑之谷的途中,忽遇白色云团阻路,由于酒剑仙听了妻子上次的遭遇之后,很快明白这是卧云在作祟。
很快,酒剑仙丢个剑招,金色剑芒所到之处,化作无边无际的杀伤力,瞬间将云团击散。
“可恶!”云团背后,卧云手抱着一具已经发黑的尸体,“这是你妻子干的好事。”
领悟到对方的来意,酒剑仙忍不住问:“你想做什么?”
“我要把莫晓雪大卸八块,以泄我心头之恨。”
酒剑仙狂笑:“没错,你老婆傅雨是我老婆用洛神散毒死的,你想为你妻子报仇吗,只可惜你还没有这等本事。”
“好,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抟云之术’。”
说着,卧云掌向青天,五指戟张,仿佛整个苍天都在他的手中,天空中这一团那一团的白色云朵迅速汇聚到他的手中。
才一小会儿,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朵,蓝得没有一丝杂色。
接着,卧云将手对准了酒剑仙,顿时,周围云雾四起,而这些云雾又并非虚无,而是有实质的存在。
身处其中,时而如布匹蒙面,时而如浸在开水之中,时而有如朔风拂面,简直让人难受到了极点。
“这便是抟云之术吗?”
见这浩大的场面,酒剑仙知道对方已是用了拼命的招数,的确是难以对付,只可避其锋芒,万不可与之硬拼。
当下,丟个开路氏,意在开辟一条生路,好逃开,只要自己到了剑之谷,这卧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剑之谷撒野。
“道本无迒,行之有路;法外无舟,济之有术。”
一句道号,道出道门奥质,金吾神剑感受到主人的意念,顿时寒威赫赫,发散四周。
长剑驰骋之间,如开路先锋,然而却并无拼死拼活的念头,只在寻得一线生机,好乘机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