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风景无限好,堪称世上第一流。
在小玉的陪伴下,半个月的时间悄无声息地就过去了,云卿和小玉一起爬海边的小山,一起在海滩上散步,一起出海打鱼,一起看落日下的大海。
这些天,是云卿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心头的愁闷被眼前的欢乐掩埋,失去的笑容又出现在了脸上。
这天傍晚,二人在一个凉亭里看夕阳,夕阳将近处的小山丘染得烂红,二人的脸庞沐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有韵味,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儿。
云卿忍不住看了看小玉:“中原有那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你真的放得下吗?”
小玉看着被太阳染红的海面,干脆回答:“放不下!”
“那你为什么选择在这里隐居?”云卿有几分不解。
“因为我不想失去得更多。”
云卿更加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玉拿起一个杯子,把酒倒入其中,很快,酒杯便满了,少时,她继续倒酒,结果,酒便漫出了杯沿。
“你看,这杯酒,他的容量就这么大,如果你再倒的话,酒就会溢出去,你倒得越多,溢出的也就越多。”小玉放下杯子,“我们的心的容量也是有限的,如果我们把太多的事装进去,最后只会失去得更多。”
“你这是逃避!”
小玉弯了弯嘴角:“你跟我都在这个村子生活吧,不要在理会武林中的打打杀杀了吧。”
“为什么?”
这三个字问得小玉一阵茫然,她双目无神地看着远方,似在回忆着什么:“我已经失去了君泽,我不想连你也……”
看着小玉吞吞吐吐,云卿自是明白了她想说却没有说的话,云卿一把抓住小玉的手:“小玉,别说是这么美丽的海边小村,就是荒山野岭,穷乡僻壤,只要有你在,我也心甘如饴。”
小玉也咬了咬嘴唇,用另一只手握住云卿的手,并把自己的脑袋也搭在了云卿的肩膀上。
曾经魂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如今却成了现实。尘世间所谓的幸福,有比这更幸福的了吗。
这暖人心神的一个拥抱,就算是来日要面对全世界的背叛,那我也会极力维护。
许久,二人才牵着手,往山下走去,在路边时,云卿摘了一朵野花,将它插在了小玉的头发里。
闻着野花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小玉食指打了个弯,在云卿的鼻子上刮了刮。
看着小玉如羊脂玉一般的面颊,云卿忍不住伸出小嘴,在小玉的腮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这小小的一个动作,惹得小玉暗发娇嗔,她弯起指头在云卿的脑袋上打了个栗暴。
这个栗暴似乎有点儿狠,打得云卿直摸脑袋,嘴上叫疼。
看着云卿这小孩子一般的动作,小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大胆了!”
云卿无奈,只得自认倒霉,却依旧大胆地拉着小玉:“起风了,我们去沙滩上吹吹海风吧?”
小玉欣然前往,二人踩着松软的沙子,张开双臂,沐浴在海风之中。
夜,无声地来临。
月华如水,静静地洒在海面上。
风,轻轻地吹着,吹得海面水光潋滟,如一段在风中飘舞的绸缎。
两人坐在一块较大的鹅卵石上,静静地看着海面,感受着海风的抹挲。
人世间,还有比这更令人感到惬意的了吗。
二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很久,云卿努了努小嘴,由于有了前车之鉴,云卿再也不敢对小玉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闻着小玉身上淡淡的香味,云卿还是忍不住问:“小玉姑娘,我可以抱你一下么。”
小玉耷拉下脑袋,头顶轻轻地撞了一下云卿的下巴,随即将脸贴着云卿的胸膛。
眼见如此,云卿张开双臂,将小玉揽入怀中,享受着这温情的感觉。
只为了这深情的一个拥抱,刀山火海算什么,天打雷劈算什么,正邪之见算什么,粉身碎骨算什么。
为了这深情的一个拥抱,哪里会去管明天要历经怎样的苦痛折磨,就算注定要分开,但有了这个瞬间,一切,都是值得的。
云卿抱得很紧,鼻尖触到那散发着清香的发丝,怀里的人,如一只绵羊一般温顺。
许久,小玉伸出玉一般的手,轻轻推了推云卿,道:“云卿,我该回去了,不然叫村里的人发现了,怪不好的。”
“怕什么?”云卿抿了抿嘴唇,“管别人怎么看呢,我们是真心相恋啊……”
小玉立马解释:“我不是怕自己怎么样了,我是怕我的事影响到了干爹,让村民发现了我们这样,会难为我干爹的。”
云卿便低下了头,半晌不语,抬头一看时,小玉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云卿看着茫茫大海,心中泛起一丝惆怅,长长地出了口气,看着海面一群鸟儿飞过。
云卿轻轻地祭出天子剑,在那块鹅卵石上刻了一首诗: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依相偎,映日浴风。
刻完了这首诗,云卿悄悄地走了回去,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在床上躺了很久,忽然听到一串嚎叫,极为凄惨,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云卿大惊,立马起身,一路潜身隐迹,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了那边才发现,这里竟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膜佛窟的人。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呢,云卿在想。却忽然发现逍遥窟主用手牵着一个动物,云卿仔细看去,那正是那一日小玉放生的鱼人。
看来,是这个鱼人出卖了他们。
逍遥窟主隔空抓过一个老头来,大声咆哮:“天狼族的圣女,如果你再不出来,这村里所有的人都得死。”
“放下他。”远处传来小玉的声音,朝声音看去,只见有六种色彩更番轮转,更伴有各种味道传出来。
看着小玉前来,逍遥窟主忘乎所以地笑了笑:“很好,天狼圣女,你终于来了。”
“放了他们。”小玉厉声喝道,“我们道坛中人的事,跟这些无辜的百姓无关。”
“交出水珠,万事大吉。”逍遥窟主单刀直入地说,“不然杀死这些村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水珠的?”
“这不重要。”逍遥窟主捏老头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重要的是,你要将水珠交给我。”
“放了他,我给你水珠。”说着,小玉用手点了点小腹,只觉有一股真气上涌,带动着有什么东西涌出。
“不要。”夜空之中,有一道剑芒划过,璀璨如月,带着一种斩绝一切的威势,向着逍遥窟主猛然而去。
逍遥窟主单掌一伸,一个妖异的佛像在身前冒出,将那道剑芒挡了下来,不过在剑芒的寒威之下,佛像也迅速消失。
而云卿也被迫后退了一射之地,才稳住了身体。
见到如此,逍遥窟主心中不怒反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眼中有淡淡的欣赏之色。
“这捕鳞村远离中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云卿问。
听到云卿这般问,小玉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
“我们早就判断出水珠在极南边,只是不知道它具体在哪里。”说到这里,逍遥窟主把目光转向了手牵着的鱼人。
云卿茅塞顿开:“我明白了,鱼人生活在东海,固守东海,就是死也不会离开东海的,而这条鱼人却……哼哼,看来是你们做了什么手脚吧?”
“袁公子好见识!”逍遥窟主大加赞叹,继而对着身边的黑衣人道,“前辈,这姓袁的小家伙交给我对付,你去取出天狼圣女身体里的水珠吧。”
“那这些村民呢?”
“堂堂剑魔,几只小蚂蚁的死活也用得着问我?”逍遥窟主反问。
云卿见情况不对,立马抽身向小玉飞去,然而,才走了几米,逍遥窟主已经闪身在他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云卿寒然一语,如冷冬冰雪。
天子剑感受到主人的意思,铮然有声,随着主人的手势,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剑芒,那剑芒虽然短暂得犹如昙花一现,但其威力却是不容任何人质疑。
逍遥窟主不用任何兵器,单凭指掌之力,将云卿的攻势抵消了五六分。可天子剑并不同于别的兵器,其拔山撼岳之能,岂容人小觑。
逍遥窟主只觉身体遭受重创,手掌不自禁地颤抖,指尖更是渗出淡淡的腥红。
而云卿一心想着小玉,必须要快点儿结束自己这边的战斗,一时之间,剑法更加狂乱,剑招更加凶猛。
令逍遥窟主只有退守之能,全无还手之力。
“哈哈,水珠已经到手了。”只见小玉的对面,全身夜行衣的剑魔抓着水珠,声音张狂,“水珠终于到手了。”
过度兴奋了少时,剑魔又靠近了小玉几分:“既然水珠已得,天狼族圣女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我这就让你去见你的父母和你的狼帝大人。”
听到这话,小玉祭起厨君百味,准备拼尽全力一搏,顿时,厨君百味如囚笼中的野兽,威势倍增。
看着剑魔那如风浪般掠去的身法,和那强悍得足以劈金裂石的掌影,云卿豁尽了全力喊道:“小心,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