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丝裂纹,佛图澄感到万分爱惜,像母亲抚摸自己儿子一样,轻轻摸了摸那道裂纹,然后,将经纬玺揣入怀中。
佛图澄十分愤怒地看着媚骨书生,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但恨归恨,相对于恨,他更加惊讶于媚骨书生的武艺。凭自己的武功,配上经纬玺,他仍然不落下风,这等功力,在当今武林而言,也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而已。
媚骨书生收起绕指柔:“瓜分天下者联盟果真是藏龙卧虎,佛图澄,今日断发之仇,来日必定要找你算。”
还不等佛图澄发表意见,媚骨书生的身影就像空气一样,从乱石堆的缝隙间浸了出去。
众人追了出去,只见媚骨书生的身影一道光飞进阊阖之门内,众人无法,只得放弃了追他。
众人看了天空很久,都一阵迷茫。血佛老祖看了看山水谣,却阴声邪气地对佛图澄道:“原来佛图澄你这么厉害啊,不如你当我们的新掌门吧?”
山水谣自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却不加以理会,而是对着大家说:“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个媚骨书生会不会找天地盟里别的成员来对付我们。一个媚骨书生就这么厉害了,如果再加上别的人,我看我们这个联盟就真的要土崩瓦解了。”
蛊仙也道:“如今盟主已经消失,玄天九变被毁,阴珠也被人抢走,我们这个组织恐怕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碧玉淑女皱着眉,点了点头:“只是我们体内的附魂钉……”
血佛老祖也发表了意见:“我们体内的附魂钉还在,这说明盟主还尚在人世。盟主的突然消失,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今天地盟已经出现,这正是关系到瓜分天下者联盟生死存亡的时候,而盟主却突然人间蒸发,盟主的心里,究竟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呢?”此时,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这样的疑问。
“昆仑山已经被毁,浸天血池已经失去了作用,此地再也不能作为我们的容身之地,我们还是寻找别的地方容身吧。”碧玉淑女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天下虽大,但无数山川河岳都有修道门阀占领,要找一个容身之地,恐怕不那么简单吧。”蛊仙接上话茬儿。
众人闭口不言,陷入了沉思,场面安静得能听见人们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血佛老祖才故作神秘地轻言道:“我倒是知道有两处地方。”
众人把目光转向了他:“是哪两处?”
“第一处是‘血佛六苑’,那里曾是血佛教的驻地,有着很好的地理基础,并且关于血佛六苑的布局和地理特征,我都了如指掌,所以,对我们今后的发展大有益处。”血佛老祖款款道来。
山水谣用质疑的目光看了看他:“你是血佛教主手下的第一员大将,我们到了血佛六苑,我这掌门的位置,恐怕要拱手让给你吧?”
“掌门的位置,本来就是要能人来做的。”血佛老祖目有精光。
“那第二处地方在哪里?”佛图澄问。
血佛老祖南望:“这第二处地方,就是音蛊城故址雷泽,音蛊城曾在此地驻守了好几百年,是个供我们栖身的好地方。只是那里的情况我们不了解,要搞清楚那里的情况,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
蛊仙把这两个地方比对了比对:“血佛六苑在南北武林的交界处,若是遭到南北武林的夹击,我们就不免要走血佛教的老路了。倒是雷泽地处极南边,又有密林泥沼的庇护,不易遭到别派的攻击,另外,那里离天地盟较远,可以暂时避开天地盟的目光。”
血佛老祖笑了笑:“蛊仙,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那你觉得我是怎么想的呢?”蛊仙针尖对麦芒,直接反问道。
“恐怕是雷泽里有不少的毒物,引起了你的兴趣吧?”
“你要怎么想都行。”蛊仙摆明了立场,“我们自己的前途,由我们自己决定。现在,要去雷泽的人,就跟着我蛊某前去吧。想去血佛六苑的,就跟着血佛老祖去吧。”
话才说完,蛊仙开步往外走去,走了几步,佛图澄也跟了上去,不一会儿,大多数人也跟了上去。
最后,场上就只剩下了血佛老祖和山水谣二人,山水谣看着人去楼空,意味深长地道:“老祖,看来你的魅力,实在不如蛊仙啊。”
血佛老祖狠狠地哼了一声,一甩衣袖,也只得跟了上去。看着血佛老祖前去,山水谣也跟了上去。
这群瓜分天下者联盟的余孽,绕过了所有的修真门派,一天之后,来到雷泽外围,雷泽之中,烟涛微蒙,雾气蒙蒙,无数虫鸣之声此起彼伏。
透过云雾,可以看到里面有许多百年巨树倒在了地上,枝干已经腐朽,颇显沧桑,可以看出在许多年前这里经历过一场剧斗。
而在
去雷泽腹地的路上,有三条通天大道将外围与音蛊城连接,虽然碧天阙阙主楚少颖攻打音蛊城已经是一二十年之前的事了,但这三条大道十分明显,道路中寸草不生,虫兽更是不愿靠近这三条路,远远避了开来。想来,神弓羿日万石是何等霸道了。
来到雷泽外围,几人看了看里面,只觉有无数的虫兽饥渴地望着自己,专门等待活人,吸其血,食其肉。
见到这番,蛊仙当先走进了雷泽,才一进入,数不清的毒虫毒鸟就围了过来,张开饥渴的大嘴,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那气势,竟比满空的云雾还要浩大,把这片空间,掩盖得一片漆黑。
见这场面,蛊仙非但不惧,反而闭上了眼睛,不过,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个陶碗却从莫名处冒了出来,落在他的手中。
十米,九米,八米……两米,一米……这些毒性强烈的虫鸟很快就要接触到他的身体了。
“咝!”
一声清脆的鸣叫,动听得就像古筝响起。
这声鸣叫,就像一个定身法,使得猛扑过来的虫兽纷纷停住了身形,恐惧地瑟缩着身子,东望望,西望望。
“咝……”
这一声清响,好像吸一根长长的面条,冗长,单调。
虫兽们听到这个声音,感受到声音中的意思,纷纷折返身体,反向飞了回去。
遮天蔽日的虫鸟队伍,在一个瞬间,如潮水一般退去,让人有种从鬼门关脱险的感觉。
血佛老祖见状:“这蛊天子不愧是万毒之王,蛊仙选择这雷泽,想必是早已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山水谣看了看蛊仙还算魁梧的身影:“能抓住并驯化蛊天子,我们的蛊仙真的不是一般人喏。”
见虫兽散去,蛊仙又前进了几步:“你们跟我进来吧。”
血佛老祖看了看那三条寸草没有的大道,便打消了跟着蛊仙一起去的念头:“那里明明有坦途,大家为什么要跟着他一起走这泥泞的路呢。”
一句话,让大家反应过来,不少人立马靠向了
血佛老祖。
见此,蛊仙轻轻看了看几人:“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跟我走,不信的话,就跟血佛老祖去吧。”
这句话听来,让人觉得神秘莫测,让得那几个靠向了血佛老祖的人又回到了蛊仙的队伍里。
血佛老祖一见,怒气冲冲地朝着那三条大道的中间一条大路行去。走在上面,确实是稳稳当当,比起大家走的泥泞小路,不知道舒适了多少。
血佛老祖走在那路上,故意迈开大步子,把地面跺得邦邦响。
见此,山水谣微微笑了笑,“自找苦吃”几个字在唇齿间轻轻回荡。
话音才落,血佛老祖只觉身形一滞,细碎而尖锐的痛涌遍全身,而且越往前走,这痛楚就越密集,越尖锐。
情知不对劲儿,血佛老祖用了很大的劲儿想挣脱这种束缚,跃出这条大路。
才一用力,只觉脚下有无数触角抓住自己的脚掌,任凭自己如何用力,脚掌莫想挣脱分毫。
血佛老祖急了,情急之下,他脱下了血佛禅衣,望空一甩,封天袖见风就长,待封天袖有五丈长短的时候,血佛老祖将一只封天袖拴在远处的一棵树上,而另一只封天袖捆在自己的腰上。
血佛老祖狠狠地拽封天袖,很快将那棵不大不小的树拽弯了,估计那棵树弯得不能再弯的时候,血佛老祖猛一松手。
那棵树很快变直,再向另一边弯去。借住这反拉之力,血佛老祖才被扯离了那条大道。
血佛老祖出了身冷汗,一挥手,将血佛禅衣穿在身上,灰头土脸地跟着蛊仙他们去了。
看到血佛老祖前来,山水谣笑了笑:“血佛老祖真是厉害啊,羿日万石的余威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血佛老祖一张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甩了甩袖子,怒哼了两声,不再理他。
看到血佛老祖这番模样,蛊仙也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老祖,怎么样啊。”
血佛老祖听后,脸色更加难看,出了两口大气,阴阳怪气地道:“蛊仙,你对这雷泽如此熟悉,不会是没有原因的吧?”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