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窟主,据下人禀告,最近发现有瓜分天下者联盟的余孽在雷泽一带活动。”
一个下人屈膝下跪,“看他们的样子,是要做第二个御龙谷,和我们膜佛窟平分南武林。”
逍遥窟主摇了摇手掌,说了“我知道了”几个字,那个下人迅速离开。
待得下人尽去之后,逍遥窟主拿出了一面珍藏多年的镜子,他认真擦了擦镜面,只见镜子的一面出现了个人头:“大谷主,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找过我了,不知道现在找我干什么?”
“玄天古鉴!”逍遥窟主一声厉斥,“以后不许你叫我谷主,要叫我窟主,知道了吗?”
镜子中的那个人立马低下头,却仍然微微反驳:“只是玄天古鉴我只效命于御龙谷的谷主,就算我叫你窟主,恐怕也瞒不住那些武林耆宿,还反而暴露了你的身份。”
“这个就不是你操心的问题了。”
“是,窟主!”
玄天古鉴抬起了头,“请问窟主想知道什么事情?”
逍遥窟主面色慈和了一些,对古鉴道:“我想知道两件事情,这第一件嘛,就是雷泽里的瓜分天下者联盟余孽如何了。”
玄天古鉴微微泛出光芒,如水波一般在镜面轻轻晃动,里面所出现的场景,正是雷泽里瓜分天下者联盟成员的动静。
看了许久,逍遥窟主不露声色地浅浅一笑,捋了捋胡子,不住地点了点头。
看完,逍遥窟主大袖一甩,一阵清风拂过镜面,顿时镜子里的画面通通消失,又恢复成一个人头像。
“窟主想知道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逍遥窟主咽了口口水,重重除了口气:“不知道大罗九天之上的天地盟状况如何?”
玄天古鉴试图呈现出画面,但试了几次,却只能呈现出一个广场,广场上有一个环形水池,水池中间有一把巨大石剑,以及石剑上的“天地敕建,万古长春,羽士仙府”几个字。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过多的画面。
逍遥窟主微微“嗯”了一声:“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呢?”
玄天古鉴道:“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天地盟有人在道术上不在你之下。”
“此人是…”
然而,玄天古鉴里的那个人头忽然闭上了眼睛,渐渐模糊,渐渐变成一面铁板,照不出任何事物,然而它的表面却有“天子剑”三个字。
逍遥窟主看了看这三个字,并不了解其中的含义,自思:看来让古鉴窥测天地盟的秘密,消耗得实在太大了,没有两三年,它是醒不过来了。可我的宏图大业,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了。
逍遥窟主将玄天古鉴笼入袖中,号令自己的第三个大弟子:“天官,率领一众人等,把雷泽给我围死了。”
“是!”刚说完,天官心中却另有疑虑,“倘若我们去了雷泽……要是北方的儒仁门和万佛寺乘机……”
“放心吧,我们膜佛窟里,让这两派悸殚的,还大有人在。”逍遥窟主长袖一拂,双手背在了身后,“快去组织人吧。”
“是!”说完,天官退了出去。
两天后,雷泽。
碧玉淑女急匆匆地来到众人之前,忙不迭说:“整个雷泽边沿都是人,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山水谣一声怒喝,画笔轻轻一挥,笔锋硬是把地上一块大理石震作粉末:“谁这么大胆,敢在雷泽撒野。”
“看他们的服饰,似乎是膜佛窟的人。”想起对方的赫赫威势,碧玉淑女此时已经没了主张,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几个男人身上。
“趁他们刚来,又不了解这里的环境,我们先发制人吧。”蛊仙的话,正中几人的下怀。
说着,几人朝屋外看去。
但见一道凛冽的风袭来,席卷了屋外的桌椅板凳,草木横飞,一地狼藉。
而冷风之中,一袭淄衣如羽毛般飘来,落在了屋檐边上的一片黑瓦之上:“你们想要先发制人,似乎是有点儿晚了吧?”
几人的目光都锁定在来人身上,这个人虽然是一个人,身上却有许多人的气息和气质,目光更是深邃得如同黑洞,令在场的这些人刮目相看。
“逍遥大窟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句幽默风趣的话,在山水谣说来,显得冷冰冰的。
逍遥窟主把在场者扫视了一遍,毫不客气地道:“我只有一句话,顺则昌,逆则亡。”
这冷冷的一语,让得几人寒到了心眼儿里:“你只是一个人,能奈何得了我们吗?”
逍遥窟主嘴角勾了勾:“你们可以试试?”
山水谣向来以新掌门自居,有如此狂妄自大的敌人在自家门口如此叫嚣,若不予以打击,势必会折损己方的气势。
山水谣画笔一挥,五道寒芒如针一般射出,其中有两道寒芒射偏了,射在了屋外的石柱上。
顿时,寒芒的爆炸力使得石柱破裂,碎石哗啦啦下落。
而另外三道寒芒,虽然射在了逍遥窟主的身体里,可并没有将逍遥窟主的身体射穿,也没有让逍遥窟主的身体爆炸。
这三道寒芒,竟似被逍遥窟主吸收了一样,了无踪影。
但在半炷香之后,这三道寒芒从逍遥窟主的身体里冒出,竟然反射向山水谣。
幸而蛊仙将陶碗抛出,挡在了山水谣身前,只听“叮叮叮”三声,陶碗上破出了三个小裂痕。
不过在蛊天子的一阵狂叫声中,那陶碗的裂纹又很快弥合。
“地六合?”蛊仙大惊,“大窟主你,已经达到巧夺地字令的最高一阶地六合了吗?”
逍遥窟主摇了摇头,自我讥讽:“本窟主驰骋天下,到了最后,还是达不到巧夺天字令。”
几人一听到这话,大是惊讶,自己这一边,尚无一个人达到巧夺地字令,而内力最高但不知道高到何种地步的佛图澄,此刻却不在场,若真是动起手来,就算合众人之力,胜算连五成都达不到。
几人望了望,似乎心中已有了定计,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站成了一个竖排,企图和逍遥窟主一争高下。
逍遥窟主一手后背,一手伸在身前,“找死”两个字从他的嘴角缓缓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