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神使的,正是符箓门的最强之招“聚气成符,纳息为箓”,虽然咒神还无法完全掌握此术,但其威力亦不容小觑。
而佛图澄使的,却是万佛寺的大般若掌,尽管佛家有“小般若胜大般若”之说,但此刻在佛图澄使来,却是要比禁善的小般若掌还要厉害许多啊。
两种力量以电光火石之速相遇,但没有想象中爆炸般的巨大冲击力,相反,两种力量竟然互相吸收,互相容纳,最后,它们互相将彼此吸收殆尽。
然而,这种无声却比有声恐怖了许多。
一看两人,他们身上的汗水都能让他们洗一个澡了,身体松松散散,膝头一软,匍匐在了地上。
能让佛图澄伤之至此,这地寅的力量真的不同凡响啊,而另外还有几个更厉害的人,他们若是在场,自己手下的人,没有一个是他们的对手,这天地盟的实力,果真不可小觑。
逍遥窟主如是想,随即挥了挥手,命人将佛图澄扶回来,阴阳怪气道:“这天地盟似乎也没有那么厉害啊。”
看着佛图澄与对手打了个平手,血佛老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当即走到逍遥窟主跟前,俯首恳求:“天地盟的人很厉害,血佛不才,愿意替窟主领教一下对方的高招。”
逍遥窟主点了点头:“嗯,很好,你小心点儿。”
当下,血佛老祖轻轻掀起禅衣,缓缓走上前来,对着天地盟众人,发出了通牒:“传闻天地盟里个个是高手,老祖我向来十分敬仰,常有求教之心。故而这一次冒昧地问一声,不知道尔等谁来与我一战?”
天地盟众人看了看血佛老祖,血佛教的大名,在百年之前,那可是如雷贯耳,天下间谁不敬畏。
而血佛老祖又是血佛教主的心腹,其一身武艺岂是等闲。
天地盟众人互相看了看,不知为何,许久不见有人出来应战。
见此,血佛老祖本想说一句风凉话讽刺一下天地盟,只见人丛中走出一位黄衣女子,手中紧握着仙剑:“恕小玉我不知天高地厚,愿以手中三尺长剑,前来一撄前辈锋芒。”
“你?”血佛老祖的这个字,将他的蔑视之意展现得淋漓尽致,“你也配做我的对手?”
听到这句瞧不起自己的话,小玉只是嘴角微微皱了皱,大拇指顶着剑格:“配不配,只有比过了才知道。”
“你是晚辈,先出招吧?”
面对血佛老祖的不屑一顾,小玉大拇指一划,厨君百味豁然出鞘:“请前辈尝尝我这道‘猪血炖蘑菇’菜吧。”
说完,小玉长剑翻转,但剑势中展现出来的剑招与普通人的却完全不同。
细细看来,那竟是厨子炒菜的动作,颇有几分滑稽。虽然招招之间毫无关联,却有一丝丝菜香从剑势中飘出来,让本来好笑的场面增添了几许神秘。
在凌乱的“剑招”之下,血佛老祖完全被惊讶住了,他出道多年,在武林中见识过无数高手,但像这样以炒菜为招数的对手,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什么招数。”且战且退之间,血佛老祖忍不住问。
“我为鼎锅,尔为鱼肉。”
血佛老祖不知庖厨之道,对于小玉这种化厨艺入剑道的功夫,可真的是无迹可寻。不过幸而他功力深厚,数十招之后,只是袖袍被割下了一大块。
而这已经让得血佛老祖珍惜不已,血佛禅衣的封天袖本是一大宝贝,在一次次战斗中立下了不知道多少功劳,水不能透,火不能焚,刀兵更是望尘莫及。
此刻却被厨君百味割下了一大块,看来这把传说中的仙剑,确实是神兵利刃。
血佛老祖忍不住多看了厨君百味几眼,不过相对于宝剑,他更惊讶的是拿宝剑的人,区区一位弱龄女子,竟然能驾驭得了厨君百味,更难能可贵的是能把厨君百味发挥到这种程度。
那被割下来的一大块布匹,早已被厨君百味划成了细细的一条一条的布条,真的就像一条条被撕好的蘑菇。
见此,小玉旋身一转,长剑开合之间,将血佛老祖击退了十来步,借着这个机会,小玉丹唇微启:“蘑菇已备,火势已足,只差猪血了。”
“猪血?”血佛老祖不解,眉梢微颦,心中暗暗问,“这是什么意思?”
但就在血佛老祖开小差的刹那,小玉的最后一招“取血入锅”已然使出,这一招势若洪流出狭川,以飞星夜渡之速,不露声色地划过血佛老祖的手腕。
一道肉眼无法看清的伤口出现在血佛老祖的手腕,一颗颗血珠子滚落出来,落到厨君百味的剑身之上。
“一滴,两滴,三滴。”厨君百味收到三滴鲜血之后,小玉微微露出了笑意,“如今猪血已得,做这道猪血炖蘑菇的食材已经齐全,看我烹饪这道菜。”
听了这话,血佛老祖怒气冲冲,把自己的血说成是猪血,这也就是间接地说自己是猪了。
“混帐!”血佛老祖一声怒吼,右脚狠狠一跺,震得地面的砖石碎为粉末,说着,他便要发招制敌。
只见他脱下血佛禅衣,望空一抛,那禅衣见风就长,转瞬之间,禅衣就变得和一座小山相似,迅速向小玉罩来。
小玉抬头观看,但见一片巨大的阴影向自己压来,说时迟,那时快,才一眨眼的工夫,自己已成了阴影的一部分。
对此,小玉抹过剑身,轻轻呼了一声“修己安人,内圣外王”。
厨君百味轻轻漂浮到空中,以一化十,以十化百,以百化千,以千化亿万,这片空间里,到处都是剑影,六种色彩耀眼夺目,油盐酱醋之味馥馥飘散。
璀璨的剑芒把这片黑不溜秋的空间照亮,带着无尽的杀戮,面向四面八方,突围之势骤成。
那无尽的剑芒,如同数不尽的雨点儿,打在血佛禅衣之上,只见血佛禅衣上冒出了一个又一个小点儿,才一小会儿,血佛禅衣就变得跟一个马蜂窝一样。
“这就是儒门秘法么?”血佛老祖一挥手,千疮百孔的血佛禅衣顿时又披在了他的身上,“看来是我小看儒术的威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