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虫兽尽去,气罩之上的虫兽残骸被气针刺成肉泥,经狂风一吹,散落在地。
儒仁门众人同时用力,“訇”的一声,气罩爆炸,巨大爆炸之力将虫兽残骸吹散开去。
看着众儒仁门人安然无恙,狼尊气急败坏,盯着逍遥窟主与血佛老祖,道:“两位兄弟出手得真是及时啊!”
听到他这句话,逍遥窟主面无表情,而血佛老祖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被武君子这突来的一招所袭击,狼尊受了点儿内伤,需要得到补给,不然这瓜分儒山的甜头可就尝不到了。
狼尊看了看子玉,道:“小玉,为了给天狼族报仇,你是否可以牺牲掉一些东西。”
子玉眉一横,嘴一歪,道:“那当然,我是天狼族一份子,当以大局为重。”
“很好!”狼尊喜从中来,道,“那我就借你背上的天狼七星一用,如何?”
已没有子玉说愿意或者不愿意的余地,狼尊指若飞针,点在子玉身体上的几处大穴之上,顿时,子玉成了一个木头人,四肢僵硬,眉不能蹙,眼不能眨。
狼尊大手一伸,一股强大的吸力生出,对着子玉的后背。
子玉只觉全身血液逆流,向着后背汇集而去。
子玉顿觉恶心烦闷,身上血液似要突破皮肉的束缚,狂涌而出。
“啊!”子玉闷哼了一声,一种驻扎在身体里的力量就要被人掠夺,连带着身体里的某些东西,也要一并被人带走。
只见七颗星星浮出子玉后背,呈北斗状,闪烁着微芒,慢慢移出。
然而,就在七星脱离子玉身体的时候,不知为何,她的背后突然冒出许许多多的触手,死死拽住七星,任凭狼尊如何使力,再也不能将七星扯出一二分。
狼尊就不行这个邪了,堂堂天狼族族长,连这个小小的天狼七星都摆不平,这是何等讽刺。
当下,狼尊把力量加足了,子玉的身体耐不住这等吸力,像一颗飞尘一样被卷了过去。
可就算是这样,那天狼七星也分毫没有被吸出来,正相反,那些触手遇弱则强,遇强更强,七星顿时又被扯回去了不少。
少时,天狼七星像空气一样,浸入子玉身体之中,再也没有出来。
“神鬼封?”逍遥窟主道,“狼尊,当年打通离人桥,带走圣女的,可是剑之谷的人喏!”
“嗯?”狼尊一惊,道,“剑之谷的人?会是谁呢?”
随即,狼尊气急败坏,怒上心头,袖袍一挥,将子玉打到百步之外,子玉重重摔在地上,一口热血喷涌而出。
不过,经过了这一击,子玉身上被封的穴道,已不解自开。
在如此宏大的场面之中,子玉显得微不足道,被远击而开的子玉并没有引起过多人的注意。
子玉从地上爬起来,借着山石树木与楼阁的遮掩,她悄然无声地退出了战场,找了条鲜有人知的小路,一路逃命远去。
看到三人黑吃黑,文君子欲加以挑拨,讥讽道:“你们戮力同心来攻打儒山,配合得真是好啊,我们儒仁门上下,真是服了。”
他这话说得诙谐幽默,可在这样的场景下,竟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血佛老祖怒哼一声,道:“这个不用你管,少说废话!”
逍遥窟主看了看狼尊,道:“狼尊,你还撑得住么?”
狼尊大笑,道:“反正一时半刻的,大窟主你是吃不掉我的。”
说完,又对着一直不肯出手的血佛老祖道:“老祖,听闻你的九欲念珠有通天彻地之能,鬼神莫测之威,何不拿来使使,让这群困兽知道你的厉害呢。”
血佛老祖微微嗽了嗽,道:“九欲念珠已被剑之谷余孽以水火二珠毁去,我也因此受了重伤,这也就是我一直不肯出手的原因。”
狼尊道:“怪不得你身体里阴阳二气不断冲突,难怪是被水火二珠所伤。”
血佛老祖听到这些话,却是笑了一笑,道:“不过,不要以为这样,你们就可以易如反掌地吃掉我呢。”
狼尊道:“等我们灭掉儒仁门之后,这偌大的儒山,偌大的一块蛋糕,该如何分呢?”
逍遥窟主道:“那当然是论功行赏,为这次行动付出最多的人,分得就最多,也最为肥美咯。”
“好,我就等这句话!”狼尊精神顿时一震,道。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物体,他将这个物体放在地上,念起了狼族秘咒。
顿时,这个长方形物体迅速变大,那竟然是一扇门,门上血迹斑斑,爪牙横陈。门上方写着“死人庙”三个字。
狼尊缓缓打开了门,只见门内一座石庙映入眼帘,石庙之中,乱坟林立,骷髅满地,白骨俯拾即是,残肢断体更是数不胜数,一阵冷风吹过,带来森冷死亡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狼尊的一声呼喝,那些墓碑隐隐松动,一只只满是疥疤的手伸出地面,高举向天,似乎在向老天讨要生命。
“嗯?”逍遥窟主大惊,双目一乜斜,道,“南疆巫术时空之门与嗜血族的‘尸墓’之术,没想到狼尊还拥有这两大族的秘术,更难能可贵的是,狼尊你还将这两大秘术毫无缝隙地结合再一起,当真了得。”
“哦,是么?”血佛老祖却不以为然,道,“儒仁门的君仁天下宾刚好有驱魔伏鬼的奇能哦。狼尊,我看你这一招未毕管用哦?”
狼尊道:“那就看儒仁门的功法厉害,还是我的‘万尸追生’厉害。”
说完,死人庙之内,墓碑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一群群死尸从坟墓中爬起来,目泛红光,口露尖牙,若是细细看去,它们的嘴角还冒出汩汩口水,一副贪吃的模样展露无遗。
经过了上一次的教训,血佛老祖和逍遥窟主深知,此刻还不是三人翻脸的时刻,就算是要提前翻脸,那也得消耗掉儒仁门的一些实力之后才可。
当下,血佛老祖与逍遥窟主守在死人庙两侧,让狼尊任意施为,不让儒仁门之人来破坏这等术法。
这些死尸皮肤生硬如铁,一根根翘起的头发如银针。
儒仁门弟子们手执玄兵利刃,一剑斩下,把死尸砍得不是手臂断裂,就是头颅掉落。
然而,这些死尸却拿起自己的手臂或是头颅,依然攻击众人。
面对如此不畏死亡的死尸,儒仁门众人顿时心寒,纷纷倒退了几步。
子武见此,不愿己方丧失了对敌的士气,于是,他身先士卒,太初神剑沛然上手,浩浩蓝芒一泻千里。
霎时,周遭一圈死尸在剑气的激荡之下,尽数化为粉末,经微风一吹,飘了开去。
同时,子文也不愿干看着,泼风刀上狂风如泼,这些狂风在儒门秘法的催动之下,化为实质。
狂风如刀,割在死尸的身上,顿时把死尸割得皮肤不完,尸骨寸断,再无能力站起来。
在这两位当世双骄的鼓舞之下,子书子塾子艺与子音几人也不干落后,手中法器纷纷祭起。
这几人都是儒仁门新一辈中的翘楚,深得儒门妙诀之纲要,在他们合力攻击之下,前面的一些死尸顿时被戮,肢残体断,命丧当场。
尤其是子塾,他嫉恶如仇,手中圣贤尺如破天惊雷,在一声“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的冷喝声下,赫赫寒威以虬结的肌肉为起点,灌注在圣贤尺中,所有拦路死尸,寸寸断裂,寸寸成灰。
子音则以自己最近在《哲音律理》上所领悟到的拨指抚琴,琴声热烈如火,与死尸所带来的阴寒截然相反。
这琴声以君仁天下宾为基垫,威力甚大,琴声中的火乃是由心而发,无迹可寻。诚所谓心中澄明,则不怕鬼神。这琴火较君仁天下宾还要诡异,驱鬼伏魔之效更为强大。
故而,所有听到琴声的死尸,顿时被这心火烧为焦炭,再无能力复生。
子艺手执凌神灭威棒,使起艺君子所授的“凌神八十一策”,这凌神八十一策乃是儒仁门初代艺君子所著,又经历代艺君子修补,实是一门很厉害的绝学。
子艺长棒点刺敲扫,一招“快刀剁馅”使出,这一招的发明,还得感谢尘世中发明饺子的这个人。
冬至吃饺子的习俗传到儒仁门后,作为儒仁门主厨的艺君子决定亲自来做,在做馅儿的时候,一阵狂砍滥剁,颇有气势。后来,他从其中悟出武学,以棒为刀,以敌为肉。
所谓快刀剁馅儿,就是深入万军之中,以快棒诛尽敌人。
当下,子艺不顾什么,自行落入死尸包围圈中,棒影横斜,如雨点儿一般落下。
只听“咔咔咔”的声音,一大圈死尸如朽木腐竹般脆弱,不是被打得头落腿残,便是被拦腰打断。
众儒仁门弟子一见,大叫“好”,顿时大家士气倍增,手执兵刃,纷纷参加了这一场诛邪之战。
一时间,死尸队伍被压了下去。
可是,还是有无穷无尽的死尸从死人庙里爬出来,一个比一个凶狠,一个比一个厉害。
子书见此,连忙将天书拿了出来,翻到“天书诛邪录”一页,对准了死人庙。
顿时,一股祥瑞之光如概天神佛所发,照在庙门口,令无数死尸远远避开,接触到光芒的立刻化为尘烟,轻轻远飘。
“天书上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