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大愕,那挡住银魄神剑的肉墙,不是别的,而是地寅那两个人连体的部分。
任谁也明白,这一剑下去,这两个连体男人,一定会被砍成两半。
但是,超出了所有人意料的是,当银魄神剑的剑光在触及那堵肉墙的时候,竟迸发出数不尽的火花,这血肉之躯有这等坚硬,这令众人感到匪夷所思。
银魄神剑再前进了五寸,便再也难以前进一点点,甚而被反压了回去。
那两个连体的地寅大为震惊,兀自道了句:“连银魄神剑都无法打破第二诅咒吗?”
话音才落,这两个连体人的表皮上生出一块块肉,才一小会儿,这些肉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肉球,把地寅包了起来。
“你是…”剑魔愣了愣,夜行衣下的双眼泛出一丝异样的光芒,“咒神!”
道说完了这句话,剑魔立马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暗暗琢磨道:咒神再厉害,银魄神剑要打破他所下的厉咒,不是什么难事啊,可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个肉球发疯了一般,猛烈向剑魔撞去,却又被剑魔的大力给倒击了回去。
这场打斗有几分滑稽,就像一个弹力球撞来撞去,毫无规律。
而在同一时间,天戊和媚骨书生已经发起了攻势,二人运起了功法,互为表里,智愚兼用,分别攻击剑魔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面对着这三个高手的合力,剑魔亦是不敢丝毫大意,玲珑丹再次
如水一般渗入银魄神剑之中,此时,万恨成魔虽然没有恨意的催动,但其威力也发挥了八九成,足以逐鹿天下。
说实在的,若是单对单地打,就算是三人用车轮战术,也没有一丝胜意可言。但这三个当今一等一联手对付他,剑魔这个顶尖高手,也不禁觉得棘手起来。
媚骨书生和天戊倒还好,可是地寅那个肉球就更难对付了,他仗着自己被下了厉咒,而剑魔无法打破第二诅咒,他就拼了命地撞击剑魔。
剑魔虽然一次又一次将肉球劈开,但那肉球却一次又一次复原。
这着实让剑魔头疼,这种对手,当真难缠。
剑魔使了太乙初玄上的一招,横扫四方,威力甚大。这太乙初玄神功可以融解世间各种强兵利刃。
媚骨书生与天戊爱惜自身法宝,翻身远避。
借机,剑魔亦是倒退了一射之地,为这肉球烦恼,思索怎样才能给这肉球一个重创。
思索了良久:这肉球既然不怕兵刃的锋利,是不是可以用巨力使他受些内伤,不过这肉球行动甚是敏捷,要使他受内伤,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心中有了定计,剑魔在注意地寅的行踪,找准时机,给他重重的一击。
地寅也看出了剑魔在为自己恼火,反正有诅咒的保护,谅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当下,地寅更加放肆,舍弃了媚骨书生和天戊这两个伙伴的互相庇护,朝着剑魔狠命地撞去。
剑魔喘了几口大气,拳掌相对,化解了地寅的一击又一击。
而剑魔虽然在还击,身体却一次又一次被撞出了老远,并且还击的力气一下比一下小。
到后来,剑魔看起来竟是弱不禁风,只要地寅再发动几次攻击,他必得力尽气竭而死。
而这里离媚骨书生和天戊已经有了一段距离,这杀死剑魔取得天地双珠与水珠的功劳,地寅是想要一个人得,一点儿残羹冷炙也不想分给他们。
肉球在原地转了几圈,蓄足了力道,如陨落的星辰一般猛冲向剑魔。
见此,剑魔弓着腰,驼着背,双足悄悄踏了个七星步,五官凝力,纳八方之气,入虚无之境。全身筋骨咯咯作响,紧闭的双目感受这对方的气息。
在肉球拼尽力量撞向剑魔的那一刻,只见两只巨爪死死抓住肉球,如一个铁笼子一般,硬生生地囚禁住那个肉球,使得那个肉球一筹莫展,欲出无路。
而那两只巨爪还在不断灌输内力,使得这个“笼子”不断缩小,那肉球大有被挤压成肉泥的架势。
“啊!”
随着一声惨叫,这个已经被破过的肉球(第一诅咒)又解了体,露出了两个连体人。
此刻,这两个连体人嘴角都有鲜血,很显然,他们也禁受不住这样的大力的挤压。
而另一边,媚骨书生和天戊早已感到了不对,纷纷冲了过来。
有了第二诅咒的庇护,即使剑魔把双手的力量用到了最大,却还是无法杀死这两个连体人。
剑魔自知无法,只得松开了手,来对付刚刚冲过来的天戊和媚骨书生。
可就在这一刻,这两个连体人竟然同时张开了嘴,狠狠地咬中了剑魔的两根手指头,使得剑魔无法抽回手来。
眼看着媚骨书生的绕指柔神剑和天戊的锅碗瓢盆,剑魔开始着急,如此下去,面对着这两人的一击,自己就算不死,也恐怕得受很重的伤。
情急之下,剑魔向天怒吼一声,调及全身力气,将他们汇聚在那两根被咬中的指头的关节处。
“咔!咔!”
两声脆响之后,那两根指头竟然从手掌上脱落下来,鲜血淋漓。
剑魔双手一甩,一道掌风将将地寅打出了老远。
又恢复成肉球的地寅像一块石头滚落在地,再没了任何声响。
此时,媚骨书生和天戊早已赶到,各用兵刃,向着剑魔的面门,狠命一击。
剑魔立马横过银魄神剑,横在头顶,企图抵挡这一击,不过他这一挡毕竟太过仓促,势未满,力未足,被二人的一击震出了老远。
血,如加了色的雨水,从剑魔的手指上泫然滴落。
“你对自己倒是够狠啊?”媚骨拿着如丝带一般翩翩下垂的绕指柔神剑,寒然一语。
面对这等讽刺,剑魔没有一丝愤怒,反而觉得有几分兴奋,同样用讽刺的口吻道:“你们三个,是除了我的剑圣师兄以外,唯一能让我流血的人。”说了几句,他双目大睁,又开始说:“今日,就用我的血,来开启你们的死亡之路吧!”
说着,剑魔竟然用嘴将指头上流出的血吸得干干净净,顿时,那指头上的伤口自然愈合,重新长出了肉。
媚骨书生与天戊互相望望,看着剑魔那狂浪的模样,想不出他还有什么高招。
剑魔挺起长剑,银魄神剑之上一抹雪白色光芒掠过,覆盖了方圆一里的地方。
顿时,这方圆一里以内的草木尽皆枯萎,草木的精华全部涌进了剑魔的身体。
媚骨书生与天戊见此,也开始悸惮起来,这种功夫可真的是闻所未闻。
二人借助兵器的庇护,在这白色光芒之中为自己开辟出一条生路。
二人都明白,只有杀死了剑魔,这种异象才会消失。
当下,二人如脱手飞石,直冲剑魔而去。
可是那狂浪的剑魔非但没有惧怕这等威势,反而还欣喜若狂,双眼泛着红光。
噌!
绕指柔和银魄神剑在空中相遇,发出了一声轻响,如裂帛一般清脆。
就在两把神剑第二次相遇之际,只见银魄神剑剑尖青红二色光芒闪现,化作冶金炼铁之威,有种奇异的能力,让人感到不祥。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乙初玄神功,当今天下只有剑魔一个人会此神功,他已经将此神功运用得炉火纯青,这一招,正是他将太乙初玄神功孱入了银魄神剑之中,令人防不胜防。
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天戊的眼睛无端睁开,两个瞳仁里闪出了微微红芒。
“小心!太乙初玄!”
在天戊的一声大吼之下,媚骨书生立马看出了形势,右手一撒
,绕指柔神剑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而在同一时间,剑魔却没有用剑去刺他,而是大口一张,原本平整划一的牙齿,瞬间变得参差不齐,尖利非常,一口咬在了媚骨书生的肩头。
媚骨书生肩头流出的鲜血,没有一滴外溢,全部被吸入了剑魔的嘴中。
“噬血族?”
“噬血狂魔?”却是远处的逍遥窟主在自言自语,“他竟然就是噬血族的噬血狂魔?”
然而,媚骨书生岂是束手等死之辈,当下,他用另一只手狠狠抓住剑魔,艰难地对着不远处的天戊道:“还等什么?快啊……”
这的确是杀死剑魔的最好时机,天戊怎会不知,当下,右手一挥,锅碗瓢盆齐聚身旁,带着诡异的杀气,将剑魔团团围住。
剑魔自然知道这情形对自己不利,松口远遁之际,只觉一股大力狠狠缚住自己,使自己无法脱开身。
转瞬之间,这些锅碗瓢盆变得棱角分明,如刀如剑,剑魔的身体被它们砍得满是伤痕,体无完肤。
但纵便如此,剑魔却是挥起了拳头,一拳又一拳砸在媚骨书生的身上。
媚骨书生满身都是鲜血,本就柔似无骨的身体更加软弱,像一滩堆起来的水。
眼看着媚骨书生就要不行了,但就在这一刻,他胸前七彩横溢,白雾千道,一股莫名异力凭空生出,硬是把他和剑魔分了开来。
这异力把在场的人都惊住了,是何方神圣在帮媚骨书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