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由生到死,有死复生,生生死死终究逃不过束缚,一个向往风的灵魂,若是被囚住了,生与死又有什么不同?何况…谁也取代不了谁,只能要求谁成为谁。”
狠不下心的人,向来对自己更为残忍。用死,提出的要求,钭厚朋又如何不答应。
“可是我只做我自己。”
这句话,能让多少人羡慕不已,太多的人,在这个世上扮演者不同的角色,然而他们终是没有办法做真正的自己。
“就算是我在垂死之前的恳求,你也能无动于衷?”人心最易突破,而他,太梁湃,他最大的弱点便是心软。
“为什么要我扮成你?
“因为我要自由。而且,我也想看你扮成我的那副样子。”追逐太久的人,总有累了的时候。自从二人结识,钭厚朋便不停地追逐在别人的身后,却从来不为人所记。
“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这样就表示,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一个人,将我记在心里。”
时间已经不多,沉重的伤势无法再拖延。
来此一世,于红尘中路过,不留丝毫痕迹,却也有所奢望。
“你快答应我啊!”
“我会为你拿回你想要的东西。”
“多谢了。”
清风微拂,二人最后的结局却不由言说,钭厚朋倒在血泊之中,但是二人却对视的眨了一眨眼睛,似乎还有什么后续的安排。
星子朗稀,浮云寥寥不蔽素月,峰峦叠叠百转千折,笼得静夜无声。
蜿蜒之下一地草木疏影,斑驳有致。
借三分朗清月色,着七分闲雅之情,钭厚朋挥袖化羽扇为琴置于案几。俯身相就,跪指弦上,却不着一丝力度于指端。对景存思,无声之曲缓奏于心。
此处避世之地,风月为伴,四时轮转不过弹指一瞬。大隐于市,小隐于野,对境不生心便为宁静地。可惜,如今魔界与其他大陆开战,此方清净可留几时已未可知,入局与否亦不过一念之间,然进退皆是趣味,可谓并无差别。
风乍起,已是心曲终了。意转弦间,轻指缓抹,泛音四散,卷细沙如浅浪,层漾繁复,低吟暗咏,激起一地尘埃。凝指托弦,商音瑟瑟,屈指连勾,注力三分,击得落叶飞旋,如流暗涌。
剔指银丝,是以羽音入调,铿声震起,悬腕催弦,如珠泄玉盘,更兼崩木裂山之势,空谷之地平生肃杀风雷,狂沙横卷遮空避月。意未尽,然悬丝震震几若催折。不免喟叹一声,若无逼命的气氛,这弦音自然也就无趣了。复曲指轻捻,纳以宫音,降调为续。声缓平延若秋湖无澜,更有恍若无声之音荡巡,音未绝而意阑珊,遂覆掌琴上,诸音悉止。
钭厚朋抬望眼,月悬中天,清清寂寂。
风息思止,遂收琴为扇,钭厚朋信步而去。
原本寂静无声的草坪,却是突然涌来了一股肃杀之气。
于混沌中乍见飞光破云。骤然睁目,便觉乾坤澄澈。但见往日宿敌提刀,浩荡刀风携卷魔气而来,抬手迎之:
“——魔君!”
钭厚朋猛运真气,汇之于掌,翻腕运劲震退利锋。低眸看向眼前之人,不曾相识,却有熟悉之感。但宿敌在前,不愿顾及其他,遂猛提其襟领,旋即扬臂一掷,将其送出险恶之地。忽闻惊唤之声,回首一盼,见其惊慌之色,心头虽有波澜,却置之不理。
魔君再抬目逼视钭厚朋,多日不见,竟与往日大有不同!此情此景,难免战意沸腾:
“你的功体……更上一层了!这样的钭厚朋,才有让吾使用的价值!”
“魔君又如何?上一战你与大祭司相杀多年,你虚耗的力量不比我少,根本无能改变战局。”
二人唇枪舌剑,趣味却不逊战斗。
魔君高高在上惯了,怒眉一扬,反唇相讥讽。
“你,心虚了吗。”
“哈,自大。”
争斗多年,虽是宿敌,却默契得无需多言,一言既出便知战局将启。拔步携势来攻,真气贯行百脉,掌中乍生太初,急急出招猛攻。拳脚往来,彼此试探,各知深浅,各有定数。钭厚朋实有蜕变!
“不错,我听闻你在前几日与故交好友决裂,还把人家给一剑给捅死了,不知道你现在心情如何呢?”
钭厚朋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冷冷的一笑。
“无可奉告。”
“如今战事吃紧,可能又过不了几个月,我就要召唤你了。”
“在下,不过无名之辈怎么容得魔君召唤呢,你先用着你那神女吧,我相信她是可以为了你抛头颅洒热血的,毕竟对面那位人可是她的大仇家呢。”
“明月求幡最近几天心绪不稳,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影响了她,但是很明显,以他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和参展,而且我希望你可以混到对面的阵营去。”
“钭厚朋从来不做卧底这种下三滥的勾当,还请魔君另请高就吧。”
“哎哎,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不是叫你去做卧底,而是叫你去游山玩水一番,对吧,你在我这里一没有职位,二没有义务,我只不过就是把你驱逐出境罢了,你呢,去那边好好玩乐一番,没事的时候写一两篇游记,再传回来不就可以了。”
“魔君打得一手好算盘,只不过在下最近并没有出门的打算,最近这天气呀,风过余的冷,阳光过于的一眼,我也不知道现在这天气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就像世人一样,疯了吗?”
钭厚朋听了么军那不靠谱的计划,心中很是不满,但是也不好明面着表达出来,只好张嘴讥讽。
“哎,那我就算你是答应了,过两天我就把你这边给铲平这个山头,把你丢出魔界。”
魔君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答应,反正一锤定音,留下钭厚朋和那一块马上就要被铲平的山头,站在那里默默地无语。
“如你所料,你果然还是料事如神啊。”
“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