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幕每一眼,皆刻在心中,无论怎样试着放下,心中总有一块伤疤,要如何放?只知时光亦未能消磨伤痛半分,所谓放下,不过是将结痂的伤口抠开,再次撒盐罢了。
“哈哈哈哈哈,你又在想那个男人了。”原本一个人独坐的明月求幡容貌突然扭曲了一下,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魅惑的声音,就和昨天晚上的她一样。
“不是我没有,只是昨天接到他的书信由感而发罢了,毕竟她提的要求对于我们的确很有力,不是吗?”
明月求幡没有停下自己的双手,依旧露出甜美的笑容,在抚摸着自己前面的琴弦,但是在脑海之中,却依然和自己的另一个魂魄在探讨着关于昨晚的事情。
“哦?是吗,我可是还依稀记得当初他可是把你骗的不轻,如今虽然说他提出了神罚剑这个诱惑的要求,可以让我们像仇家复仇,但是你又怎么从何得知他这又不是第二次的欺骗呢?”
“欺骗也好不欺骗也好,你不得不承认这个条件对于我们来说很诱惑。况且就算他骗我,我们也不损失什么。”
余音绕梁,琴音在林中回荡着,明月求幡心中想的却是自己和那人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个个天选之子,还完全没有分裂成几个大陆,大家对于这个世界初来乍到,虽然说掌管了整个世界的管理权,但是还没有互相厮杀成现在这样。
那时有一个世界级的盛事,每三年有一次群雄争锋,这次的群雄争锋,就代表了你之后几年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同时也是结交好友的最好时机。
群雄争锋之日,缥缈山之上,各路高手汇聚,可谓是,风起云涌,暗藏玄机。
明月求幡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来参加群雄争锋,她混在人群之中,其实还是有一些无措的。
她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身影矗立在擂台之上。
“只区区蝼蚁,竟也配谈道字精妙?”那人声音浑厚,带着蒸汽的声音响彻云霄,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耳欲聋。
只看见他冷声蔑笑,眼存不屑。手执羽扇缓步而来,眸光隐于红羽后环视四周,气定神闲,不慌不忙,行路间起落细碎烟土。忽探得时机,倏然——
在他的对手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猛一踏足拉开架势,并指凝气间,周身激扬飞沙走石,漫天黄雾。化出长衫抡甩披身,猎猎狂风掀卷衣袍袖角。青丝狂妄的在风中飘荡。
只是看见他在半空一拽,三尺青锋立于身前,剑气瑰丽不可方物,纵横捭阖之狂势威慑四方,那可真真是一副天地无双的样子。
明月求幡只看见那人伸手执剑,凭意而乘,挽万丈波涛之势,经行无边无际,甚掩天日。
内力催动,握着三尺长剑于掌,摧枯拉朽,磅礴无匹。挥刃回旋,欲破穹苍。心平如镜无澜,吐息如常,不见激躁。
手中长刃化形影千万,又力凝一处,如蛟龙腾飞,更胜九天风雷,直击对手门面,一时之间,只是飞沙走石,石尘暴动间,赫赫显言。
有一位剑客,可真是,天下第一剑。
敛势伫地,窥百态庸俗,无以入目,不由放声朗嘲,亦遣顶峰寂寂。
明月求幡在这一次的群雄会上,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
段解敦。
同时也记住了这个人俊朗的相貌。
等到自己第二次见到这个人,却是自己被仇家灭了满门。
明月求幡也算是幸运,她不是一个人通过时空裂缝来到这个异世界,她的父亲和她一起来到这里。
父亲来了没多久就娶了续弦,自己身为女儿也不能多评判些什么。
明月求幡早就成年,对于这些事情早就已经不在意,不出一年那个新后母就给自己添了一个弟弟,原本冷冷清清的宅邸,一瞬间就热闹了许多。
明月求幡也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祸,不过这样热热闹闹,人丁兴旺的样子,自己的确十分的享受。
自己的生母在原来的世界,也不知道如何,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点上一盏长明灯,给他竖一个长生牌,每天好好的供养着,希望她可以活的长长久久,快快乐乐。
只可惜因为天选之子的越来越多,资源越来越少,每个人都贪权富贵和权力。
几乎新来的所有天选之子都希望站在最高点,所以说悄无声息的一场大猎杀已经开始了。
明月求幡父亲知道这个世界估摸着十分的不安全,哪怕你小心做人,到头来肯定还是要来找上门来把你灭个满门,所以自己还不如张扬一点,设立一个门府,好歹手下有一些人可以威慑一下对方。
就这样,稚杯阁就这么成立了,因为明月一家都擅长用琴,而且还能使用琴音蛊惑人心,所以说在江湖之上还是很吃得开的。
没有花多长的时间,就成为了这个异世界之中不算小的门派,手下虽然没有到门客三千的程度,但是也纠结了一股不小的势力,一般人是不敢来轻易招惹的。
只可惜在这个世界上疯子实在是太多,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才会招惹到仇家,可能只是因为踩了一脚别人的地盘,或者是侵犯到了别人如芝麻粒一样大小的利益。
明月求幡一直到现在,头靠到了魔君之主的门下,也还是没有搞清楚当年自己家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会招惹到那恐怖的人。
明月求幡只记得那一天,和平时一样风和日丽,因为上面有自己的爹爹顶着,所以说自己还和原来的时间一样,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大小姐,哪一天他带着自己的弟弟到外面去玩,小家伙很黏他的姐姐,一直让姐姐给他扎一个纸风筝。
那一日明月求幡总算是扎出了一个可以飞的纸风筝,就兴致勃勃的带着弟弟出门了。
那一日的山上春光正好,天气晴朗,简直和每一天普通的日常都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但这样的想法一直到她回家之后就彻底破灭了,自己的面前简直就是一副人间炼狱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