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
紫鹃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很是激动。
房雅正看着闲书。
“怎么了,这么着急?”
“七王爷……七王爷……”
紫鹃喘了喘,她有些口吃。
“七王爷被歹人放回来了?”
房雅随口问道。
紫鹃摇了摇头,从身后掏出一卷画像,她递到房雅面前。
“姑娘,你看这个像不像那位公子?”
房雅下意识坐了起来,她看向画像,呆住了。
画中的人物和那个少年像了个七七八八,同样的俊美无涛,风姿绰约。只不过画中的人更加病弱阴郁,而那位少年则是要活泼爽朗的多。
她有些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画像,无声着叹息。
紫鹃有些高兴。
“姑娘,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如果七王爷是那位公子,那你和七王爷简直是天赐良缘,京城那么大,都能让你们碰在一起,说明你们真的是太有缘了。”
房雅把画像放在桌子上,没有表现出多么高兴。
就算他们再像,可是一个王爷,一个被官兵追赶的人,哪里能是一个人,马车上,紫鹃亮出了身份让他们退下,那个少年也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惊愕之类。
哪里是一个人。
说到这里,小七不禁想起画出画像的人,当时画的是他病中模样,他又故意阴了脸色,所以画出来的效果和他本人也只是很相似,寻常和他接触的人都不太认为他就是画像上的七王爷。
然而,这些房雅并不知情,她看了一眼画像。
“画像留着吧,你去看一眼马车准备好了没?”
紫鹃看着沉思的姑娘,只好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来。
“马车都准备好了,只是……二姑娘和夫人正在前厅等着姑娘,我瞧着她们感觉像是又要说些什么。”
房雅不意外。
“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紫鹃,把我那身压箱底的衣裳拿出来,还有那支蓝宝石的蝴蝶钗,都拿出来。”
反正也不给她们戴,正好拿出来显摆显摆,激一下房妍也值了。
紫鹃也不喜欢算计自己姑娘的夫人二姑娘,听完立刻喜滋滋的答应下来。
她小心翼翼的把淡蓝色的烟霞衣裙拿了出来,服侍着房雅一层层的穿上,直到最后,手巧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紫鹃退了一步,打量着房雅,不由呼吸一滞,目光露出惊艳。
房雅看向铜镜,里面的少女穿着烟霞衣裙,层层的纱衣轻薄又漂亮,穿在人身上,更能体现出少女的窈窕,她坐在凳子上。
紫鹃给她盘了一个同心髻,然后从盒子里小心取出蓝宝石蝴蝶钗,戴了上去。
最后一步,给她抿上了口脂。
更显的盈盈水目,不经意望过来时愈发漂亮,头上的珠钗更显出她的气质,紫鹃一时迷了眼。
这样的姑娘,这般漂亮,现在出去,还有谁能说姑娘是从乡下来的,光是这份气度就已经足够做七王妃,不过这还都要多亏了长公主,对姑娘培训礼仪。
房雅满意一笑,她扶了扶头发,站了起来。
“走吧,去和我那好继母,好妹妹一起走。”
紫鹃差点笑出来,现在姑娘打扮这般漂亮去见她们,岂不是要把她们头都给气掉。
一切都跟她想象的一样,当房雅打扮一新出来后,夏氏和房妍先是呼吸一滞,随后就是深深的嫉妒。
尤其是房妍,她的目光死死盯在房雅头上闪闪发亮的珠钗上。
她暗骂,都怪这个野种这么虚荣,这些漂亮衣裳头饰原本都应该是她的。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上了。
“母亲——”
夏氏安慰的拍了拍房妍,她眼珠转了一圈,亲亲热热上前。
“大姑娘,今天你打扮的真漂亮。只是你看妍儿,她这性子太挑剔了,那些珠花发簪都相不中,现在头上什么都没有,你看能不能匀一支珠钗给妍儿,你放心,等到回来,就送到你院子里。”
房雅微笑不语。
对于这些话她是半句都不信,等到回来,珠钗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房妍委委屈屈的上前。
“姐姐,我那些都过时了,要是我今天第一次去参加宴会,什么也没有,我那些朋友都会笑话我,说咱们府上起码是三品官员,连件好东西都没有。到时候如果被父亲听见,他也会对姐姐有看法,我这也是为了你和父亲,毕竟你们也是父女,应该好好相处。”
她一边看着房雅一边说着。
内心却笃定,房雅一定会同意,这世上哪有女儿不想和父亲好好相处,尤其是等房雅嫁给王爷,就更加需要房睿的参与。
房雅的样子似乎是在思索。
她的目光扫过紧张的房妍夏氏,突然感觉到没意思。
“父亲会理解的,毕竟这些是长公主和七王爷送给我的,若是被人知道房家应该落魄到需要让未出嫁女儿接济自己家里,对父亲的前途也不行。父亲一定不会想背上这个名声,妍儿,你可是父亲最喜欢的女儿,你要多为父亲打算,不要为了一己私利。”
房妍呆滞的看着房雅。
不明白说到最后,为什么会扯到父亲的前途,和她的一己私利。
这些要是传到父亲耳里,一定会对她失望,不可以,她不允许。
夏氏微微沉了下了脸,她擦了擦眼睛。
“大姑娘可不要误会妍儿,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怎么担得起大姑娘的指责,老爷的前途怎么又在你嘴上挂上了,你可不要逼死妍儿,她可是你的亲……你的妹妹。”
她还等着对方道歉,却见房雅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那不如把这件事告诉父亲,让他定……”
“不行!”
夏氏立马脱口而出拒绝。
她眼底沉沉的看着房雅,心里暗恨。
这个小蹄子真是不好糊弄,早知道,就应该让她死在乡下,省的现在还来堵她的眼。
“走吧,长公主要提前和我说说话,别晚了,不然我只能‘无奈’说出咱们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长公主会怎么想,我就不能保证了。”
房雅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夏氏立马着急了。
她们现在可得罪不起长公主,尤其今天是妍儿的重要日子,可不能出差错。
紫鹃佩服的看着房雅。
姑娘可真是厉害,就这么说两句话就让夫人乖乖听话。
房家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缓缓的驶向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