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苏北就速度的呈上了请求外放的折子。
小七自然是一番挽留,他对于苏北也是了解的,知道对方才是颇有才干。
但在苏北执意下,还是同意了。
苏府全府上下都在打包行李,赵姨娘是最后知道此事的人。
她跑到若兰屋内,看着满屋子的包裹,瞪大了眼睛。
“若兰你不去劝姑爷,收拾什么行李?我可是听说了他要去的都是什么小地方,我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你若是不愿意去,就留在府上。我跟甜甜是都要去的。”
若兰整个人都放松了些,她指使着丫鬟收拾衣裳。
赵姨娘一愣。
她一把抓住丫鬟,翻看行李,看里面不仅有若兰的衣裳还有甜甜的衣裳,顿时急了。
“甜甜这个年纪正是培养气质谈吐的时候,你带她去那么穷的地方,以后回京城,是想让她被嘲笑吗?”
甜甜虽然小,但她也知道这一次是与爹娘一起出门的,见赵姨娘反对,急了。
她抱住若兰的腿,语气坚定。
“和爹,一起去。”
“好,娘知道,一定会带上甜甜的。”
若兰声音柔和下来,她摸了摸对方的头顶,安慰道。
她回头看着赵姨娘,眼眸平静。
“姑姑一家与表姐如今在京城正是火红的时候,我不想因为我的行为,给甜甜带来耻辱,出京我是自愿的。”
赵姨娘往后退了两步,她对君氏心底还存了一些畏惧与胆怯。
听见这些话,她也不敢再有什么意见。
但想起小儿子,赵姨娘忍不住呼吸一滞,抓住若兰的胳膊问道:
“你小弟还在白鹿学院读书,你姑姑她们不会为难你小弟吧,这些跟你小弟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的注意。”
看见她惊惶的样子,若兰叹了一口气。
觉得又悲哀又气愤。
她道:
“姑姑与表姐不是记仇的人,你若是担心,就与我们一起走,顺带把小弟带上。”
“这怎么可以?”
赵姨娘一脸反对。
“你小弟学问那么好,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人,怎么可以……”
若兰摇摇头,转身转心收拾衣裳。
甜甜小心的拉着若兰,好奇问道:
“娘,表姐?”
这个词对于她是新鲜的,她又念叨了两遍。
若兰笑着开口。
“是娘的表姐,你应该叫表姨。”
她一顿,想到,或许表姐已经不愿意再认她了。
在甜甜对表姨引起好奇之前,若兰熟练的转移了甜甜的注意力。
等到苏府都收拾完东西后,苏北也已经与京城的好友辞别过了。
在大多数人眼里,苏北现在的行为是很愚蠢的。
毕竟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跑去一个偏壤之地做县令,岂不是耽误前途吗?
但苏北却甘之如醴。
他慢悠悠的回到府内时,发现若兰已经带着部分的下人都收拾完东西了。
不由停下了脚步。
苏北看着前面若兰正指挥人搬东西,见到他来,有些拘束的望过来。
她低头轻声开口:
“府内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好,……最近你也劳累了,这两天多休息,后天出发。”
苏北沉默了一下,他才说出关心的话。
若兰眼前一亮,夫君是在关心她?
她捏着衣角,不由笑了笑,十分高兴的答应下来。
“恩,你也是。”
苏北匆匆点头后,就快步离开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若兰,或许有一天他能与若兰共同谈谈,化解矛盾。
但现在两人都没有先踏出那一步。
第三日。
苏府的马车已经停在府门口。
若兰牵着甜甜出了门,她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府内,内心难免有些伤怀。
住了这么长时间的地方,现在要离开还真不舍得。
但是……她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苏北,心内安定下来。
不管怎么样,起码苏北还在。
时辰一到,苏北沉声道:
“走。”
马夫轻甩了甩鞭子,驱动着马匹往前走动。
苏府的马车渐渐驶向南方。
若兰掀开帘子,她看着凌府与何府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眼眶内的眼泪转了又转,一直没有掉下来。
甜甜乖巧的坐在马车上,不去打扰娘亲。
因为有甜甜的存在,苏北也坐在这一辆马车。
他抬头看着若兰,心里却叹了口气。
他自然知道若兰看的是哪个方向,但是人在世上始终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能怪别人。
虽然这样想,但他迟疑了许久,还是轻声安慰道:
“不必伤怀,她们不会怪你的,该做的我已经为你做了。”
不管是之前的探望,还是后来的帮助,他都已经替若兰尽到了该属于她自己的责任。
若兰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哽咽的道歉: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甜甜还在这里。”
苏北看了一眼不知道情况的甜甜,提醒道。
但手上却安抚的拍了拍若兰的背。
一瞬间,委屈,愧疚,抱歉种种的情绪都涌上心头。
若兰扑到苏北怀里,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我对不起表姐,我……”
她辜负了待她如亲女的姑姑一家,作为惩罚她从此也失去了曾经最亲近的人。
苏北嘴上并没有多说安慰的话,但手却顺了顺她的背。
若兰不管如何愧疚。
马车都渐渐远离了京城。
……
云汐收到消息是在下午。
凌墨轩回来才告诉她的。
“苏北已经带着一家去南方去当县令了。”
云汐当时就懵了,她放下了茶盏,有些着急。
“去当县令?别人都是越当官越往京城靠拢,他怎么还出去了,莫不是担心我们介怀若兰这事,但若兰这事,也怨不得他,而且他曾经也帮过爹娘,不会有人为难他的。”
凌墨轩赶紧为云汐顺顺气,说了实话。
“他是个有担当的人,现在去外地恐怕也是为了若兰与孩子,怕她们在京城遭到嘲笑,毕竟想替咱们踩一些忘恩的人有很多,他恐怕也是为了如此。”
这一点,他很欣赏苏北,当初就觉得此人有担当,现在看来,更是如此。
云汐想了想,也想明白了。
不过心里对若兰虽然还有些芥蒂,毕竟是花了多少心思,投入了多少的感情,结果临到关头,却遭到这样的回报,是谁都会介怀。
苏北的做法也是对的,若兰嫁给他,是真的不亏。
凌墨轩半搂着伤怀的云汐,安慰道:
“没关系,我一直都会在。”
“我知道。”
云汐回头,抱紧了凌墨轩,心里的郁气稍稍减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