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整个京城都忙活起来。
礼部一大早就开始准备,新皇要用的服饰,物件,等等之类的全部置办齐全。
瞧着时辰的小太监尖声喊道:
“皇上驾到——”
殿前的人就齐刷刷的跪了一地,跟排练的一般,整齐大声的喊道:
“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响彻了整片天地。
小七换上了明黄色绣着金龙的袍子,头上戴着皇上的物件,他的脚步稳健,不急不缓,身后跟了两排宫女太监,各个神色肃穆,旁人若是看一眼,都忍不住被这气势吓一跳。
他脚步不停,慢慢接近了龙椅,然后站在椅子前,看着前方跪伏了已经数不清多少的人,心中难免涌上一阵壮志凌云的激荡。
“平身。”
小袁公公有经验,有功劳,已经成了如今的太监总管,小李子虽然撑不起来,但也跟在一起学习。
此事这个场景,小袁公公面不改色,上前重复喊道:
“平身!”
“平身!”
“平身!”
……
场地太大,只有靠着一个又一个太监递话下去,才能让所有人知晓。
所有朝臣纷纷喊道,这才起身。
“谢皇上恩典。”
整片地方肃穆无声,浑然有一股天然的力量。
礼部人员上前大声喊道:
“传玉玺。”
殿外长公主手捧着玉玺,踱步缓缓而来。
作为如今辈分最高的宗亲,长公主自然理所当然承担起了这个传递玉玺的责任,她低头,端庄严肃的站在小七前面。
她虽然没笑,但眼底是深深的自豪与期盼。
自豪自己最喜爱的侄儿成了皇上,期盼这个侄儿能做的要比他父皇要好。
长公主高高举起装着玉玺的盒子,她提高了声音道:
“恭祝皇上千秋万代,建功立业,百姓安居乐业,天下歌舞升平。”
她说完,所有朝臣拱手重复了一遍。
“恭祝皇上千秋万代,建功立业,百姓安居乐业,天下歌舞升平。”
小七眼眸中深深的印上今日如此瑰丽的画面,他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不走上先皇的路,要做一个好皇上,为民为国。
长公主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步一步踏了上去。
她捧着盒子送到小七面前,这一次是小声开口:
“皇上,接过你的责任。”
小七的眼神严肃起来,他轻轻颔首,双手接过,把玉玺放在胸口。
底下的朝臣又拜了下去,高呼万岁三遍。
如此这般,流程才进行了一半。
长公主站在下方,饱含担忧的看着小七,低声询问。
“不是说让礼部精简流程,怎么还没有结束。皇上身子骨劳累多日,现在又坚持了一天,怎么能受得了。”
“殿下莫担心,已经过了一半了,接下来皇上只用坐在龙椅上,与朝臣一起听着圣旨与现如今的规矩,就可以了。下午围绕京城一圈,皇上也是坐在轿子上,不累。”
“人都准备好了吗?”
“殿下请放心,所有的御林军全部都分散到街道,凌大人也安排了人手守着皇上,这一次肯定不会有事的。”
长公主听完,这才放心下来。
她继续目视前方,看着小七。
小七垂眸看着低下的朝臣,耳边是对众位朝臣的职位变动。
不管是升还是贬,朝臣们统一的都是谢恩。
他们自然不敢有所动静,毕竟周围的御林军都手扶着刀剑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就等着他们有一丝想动手,然后当场斩杀在殿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声念道的小太监已经换了第五个,这才结束。
礼部人员上前报:
“请皇上上轿,去太庙。”
小七这才起身,由着身边的宫女整理衣服,然后才缓缓走下去。
殿外,龙撵正在外面,前后的侍卫已经团团围住了龙撵呈保护状态,见到小七出来,这才露出一条道路,上小七上去。
小七安稳坐在龙撵上,他两边的帘子被打开,足以让百姓看见皇上的圣颜。
这既是去太庙,供奉自古以来的皇上,也是为了与民同乐,让百姓知道如今的皇上亲民,爱民。
一路上,御林军已经让人清扫了京城的街道,架起一条长道,让龙撵可以过去。
新皇据说爱民如子。
新皇据说信重忠臣。
……诸如此类的声音被百姓散播开,围着来看小七的百姓几乎数不胜数。
当然,更有人群中不怀好意的人,只是刚一接近,就被眼神敏锐的御林军发现,最后被绑起来。
一趟下来,已经绑了不下几十余人。
小七坐姿挺拔,身姿俊朗,侧脸更是犹如天神一般,又引起了百姓甚至是未成婚女子的兴奋扫视。
他的余光轻轻一瞥,与一酒楼窗户露面的女子正好对视了个正着。
两人都轻轻怔住,望着对方失了神。
百姓又大声高呼万岁,让小七回了神,他朝着那一处轻轻抿住了唇角,微微一笑,这才转了头。
然而,小七不知道的是,他露出的这一抹笑,却迷住了令一个女孩的眼。
随着龙撵继续前行,渐渐就要撤出了这个街道。
酒楼旁边的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秀美女孩望着小七的眼神几乎痴了。
她身边的丫头性格活泼,胆子极大,看着这一幕,冲着自家主子喜滋滋一笑。
“姑娘,你看连这位新皇上都被你的容貌迷住了,还对你笑了,你要不要……”
“讨厌,你别这样说。”
鹅黄色衣裙的女孩羞红了脸,跺脚说道。
丫头见自家姑娘的眼神还久久停在龙撵上,趁机出了一个主意。
“姑娘,前面那个位置好,你若是坐在哪里,新皇上一定一眼就能看到你。只是,那个位置有人了……”
女孩环视了一圈,才找到丫头说的那个位置,那里坐着一个带着护卫的姑娘,目光也正看着新皇上。
她想起新皇上俊美的脸,有些吃味,顿时挺起胸膛气昂昂的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能不能换个座!”
……
不管是坐在座位上的姑娘,还是护卫,都没有开口搭理她。
女孩的脸色不虞起来,她拍了拍桌子。
“喂,我跟你说话呢?不要装作没听见。”
回应她的是对方护卫齐刷刷的拔剑,她顿时被唬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一步。
丫头挡在女孩前面,微抬下巴。
“你们知道我家姑娘是谁吗?敢对我们拔剑,也不怕晚上小心你们的狗命。”
这话一出,就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仗势欺人的主。
皇上的龙撵已经渐渐远去,酒楼的人几乎把视线都放在面前几乎快要打起来的两方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