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何府。
等丫鬟带着糖糖走出花园的时候,云汐才转身看向半夏,开口:
“说吧,外面的消息如何。”
半夏面色淡淡的:
“夫人,有关您的消息没有了。一点儿都没有了。”
云汐看着半夏明显不愉的样子,又问:
“又发生了什么事?”
半夏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夫人,您的消息没有了。京中现在传四爷的事,说……四爷洁身自好,是因为他好男风。
您不愿意回凌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还有街上现在不说您善妒了,都说您可怜,嫁了一个那样的男人。
还说,四爷在外面对您这么好,就是为了隐瞒他的真实面目。”
半夏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平,他们暗阁的主子哪有那么不堪。
云汐被这个消息弄的一愣。
墨轩好男风!
那自己,现在也是个被男人骗的可怜人。
她眉眼弯弯,这就是三王爷给自己的大礼,可是也太可笑了吧。
无稽之谈!
因为墨轩不在京中,他们就这么说?
云汐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这都是胡说,大家都不是傻子。他们这么说,都信。”
半夏附和云汐的话,但是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小心:
“夫人说的对,可是大街上的人还真有人信了,因为还有人说四爷出征的时候,身边一直带着一个俊俏的少年郎。说的相貌极佳、年龄在十五左右,不过身份不好,是个奴才,说的有板有眼的。说那个少年郎天天与四爷抵足而眠、形影不离的。说的跟真的一样。”
消息说的这么详细,那就是却有其人了。
云汐一怔,脸色大变。
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她这几天才接到了墨轩的两封信,墨轩在信中根本就没谈及这个少年郎。
但是三王爷知道的这么详细,说明他在墨轩身边放人了。
这才是云汐担心的。
半夏一见夫人脸色变了,还以为夫人信了外面的传言,赶紧替自己的主子说好话:
“夫人,您可别信,四爷是什么样的人,您知道。”
云汐拍了一下紧张的半夏手臂,嘴角牵起一抹轻松的笑:
“我当然知道四爷是什么样的人。我担心的是四爷身边有别的人。你一会儿给暗影去信,让四爷小心。”
半夏也不是傻子,听懂了云汐的话,慎重的说:
“是,奴婢知道。夫人,那外面的消息怎么办。”
云汐转身,面色凝重的看着花园中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这可是三王爷放出的消息,她怎么办?
墨轩只有自己一个女人是真的,自己没有孩子也是真的,就连他带着那个少年的消息估计也是真的。
这就不好办了。
云汐捏了捏鼻尖,
“这个事先放放,我要再想想。”
墨轩不在自己身边,什么都要自己处理,现在她才知道,墨轩给自己挡了多少的事。
自己必须成长起来,不能老是在墨轩在保护伞下面了。
还有何府,她应该呆不久了。
凌府的族老们是不会放任凌府的名声变坏的。
云汐这边还没想好怎么破这个局,说实话,龙御青也等着看凌墨轩在京城会留什么底。
所以凌四爷好男风,这个消息是越传越厉害,都传到了宫里。
凌雨燕对着铜镜等着身后的宫女帮她解开宮妃的发髻,她的心情很是不好。
今日皇上又没过来,去了玉嫔那里。
翠文面带急色的走了进来,明显有话要说。
身后的宫女见状,也不敢继续解发了。
凌雨燕皱眉,厉声:
“干什么发什么愣,还不继续。”
眼看玉嫔那个贱民的肚子越来越大,还经常来自己这里“请安”就是为了惹自己的眼。
凌雨燕知道宫中的各位本事大着呢,可是玉嫔的肚子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除了她本身厉害,最主要的还是皇上护着她。
这就更让凌雨燕生气,自己的孩子他亲手弄掉,一个“替身”的孩子他却护的好好的。
凌雨燕一想到这里,就气的火冒三丈。
所以,这段时间,曦雨殿宫女的日子也不好过,娘娘老是喜怒无常。
翠文冲着那个面色僵硬的小宫女摆摆手,那个小宫女面带喜色赶紧行了一下礼就下去了。
她站在了那个小宫女的地方,开始小心翼翼的替凌雨燕解发。
凌雨燕的头发乌黑,顺滑的如丝绸般。
发髻散了下来,披在肩上,贵妃华贵清冷的气质也柔和了几分。
翠文拿起木梳帮着贵妃梳头发,手劲儿很巧,让凌雨燕很舒服。
她闭上了双眼,轻声问:
“说吧,又发生了什么事?”
翠文梳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还是收起了木梳。
替贵妃按着额头两边,回道:
“是有关四爷的事。”
贵妃蓦地的睁开了双眼,眼神中染上了一抹焦急与担心,转过身,看向翠文:
“小弟,小弟怎么了?这不还没到雍城吗?”
翠文立在一边,摇了摇头,安慰贵妃:
“娘娘,四爷那边还没消息过来,是京中有了四爷的传言。”
贵妃这才舒了一口气,自己拿起红木木梳,轻轻的顺着自己的头发,眉头微微一皱:
“有什么消息,京中怎么就安静不下来。”
翠文鼓起勇气开口:
“京中说四爷是个极好男风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才连通房、侍妾都没有,就连对四夫人好也是假的。说……”
贵妃直直的瞪着翠文,厉声喝道:
“说,还有什么?”
翠文声音变小了一点儿:
“说是四爷这次去西北身边还带着一个俊俏的少年,说是他的相好的。”
“啪”的一声。
贵妃手中的木梳拍在了梳妆案上,没有变成两半。
凌雨燕美目中闪着一抹不可忽视的怒火,“胡说八道!”
翠文一下子就跪下了:
“娘娘,咱们都知道这个事是假的,可是现在越传越厉害。主要是四爷现在都没有一个孩子,连个庶子都没有,人家怎么会不怀疑。还有四夫人还住在何家呢。京中都说四夫人是最可怜的女人。”
翠文语气中对何云汐也带着一丝的不满。
她也是跟着娘娘看着四爷长大的,现在有人这么说四爷,她肯定也不愿意。
凌雨燕眉头锁的紧紧的:
“这个事跟何府有关吗?前两天你不是说京中有人说小弟休了何氏了吗?
这事会不会是何府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