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雍城城外的军营。
竖日,风高气爽,难得没有大的风沙。
账内,凌墨轩身披玄甲,神色肃穆,招来密使,双眸似冰:
“去,这封信亲自送到皇上的手中!”
“是!”
黑衣人面色恭敬,双手接过那封密封好的信,转眼消失。
那封信正是雍城守备万千留下的证据,他留不住,只能呈给圣上!还有他自己的奏章!
他迈着修长的大步,气势凛凛,走了出来,明旭一脸期待的守在门口,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大人……今日……”他的话没说晚,凌墨轩就听出他后面要说什么。
今日是第三天,是凌墨轩三日前许诺的日子。
凌墨轩重重的拍了一下少年的肩头,声音冷冽:
“本官说话向来算话!你一会儿等着!”
少年心头一震,重重的点头,大人没说瞎话,今日就是那贼人的死期!
明旭紧紧的跟在凌墨轩身后,绷直了身子,脸色却十分的紧张。
午时,阳光高照,三千人马全部集结完毕!
陆浩明今日也难得穿上了玄甲,立在队伍的最前面,威风凛凛,看着凌墨轩这个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的毒光。那边,都准备好了!
凌墨轩目不斜视的走到了高台,面容冷峻漠然,如高山之雪清寒矜贵,冷意从骨子里透出来,极是令人心惊。
下面的士兵都齐齐的看向台上的年轻人,神色有些不以为然,特别是陆浩明带来的那两千亲兵,还有些人在窃窃私语。
凌墨轩站的高,看得远,眸光渐沉,墨色瞳孔很快覆一层寒气:
“本官今日奉旨夺回雍城,所有人不得违抗军令!”
“是!”
见凌墨轩抬出了圣旨,下面的人才开口,声音还稀稀拉拉的,只有凌墨轩带来的那一千人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整齐!
凌墨轩身后的刘副将站了出来,声音响亮大喊:
“刘三!”
“属下在!”一个大汉站了出来,有些不甘不愿的,他可是陆浩明的人,第一个叫的就是他,莫非是前锋。是想他死吗?
“任一队的先锋队长!”果然,刘三不甘心的回道,“是!”
“李四!”
“属下在!”一个瘦小的男人站了出来,面色也不怎么好看。
“你任中锋队长!”
……
慢慢的,刘副将按照纸上所有的安排都念了下去,凌墨轩带来的人倒是大多数都是后勤、守卫,这些安排更是让陆浩明手下不服!
陆浩明看到下面熙熙攘攘的议论声,很是开心,这没毛的小子就是办事不牢,他站了出来,装模作样的说:
“大家都是士兵,要听从主将的安排!只要有了军功,凌大人也会论功行赏的!你说是不是,凌大人?”
“陆将军,末将不是不服,只是这凌大人把自己的人都放在后面,保护起来,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就是!就是!末将们第一个上也没什么!就是心中不舒服!”
“还不如陆将军,你做主将呢!”
陆浩明越听心中越是舒服,就是这样,大家都不服,将来皇上说起来,最后战败也不怪自己,是主将安排不利!
凌墨轩冷眼看着这些人宣哗,一直紧抿着唇,幽暗如深渊的凤眸里渐渐涌血雾:
“来人!把陆浩明给本官抓起来!”
陆浩明正在他的人中间劝慰他自己的人呢,突然听到高台上凌墨轩的声音,转身愣了一下。
只见两个身穿玄甲的士兵,直冲下来,两个人手脚利索就把愣着的陆浩明双手绑在后面,压了上去。
陆浩明被这图如其来的一绑,晃过神来,冲着凌墨轩破口大骂:
“凌墨轩,你这臭小子做什么,敢绑本将!”
下面的士兵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要进宫雍城吗!
凌墨轩下颌紧绷,薄唇抿成矜贵的弧度,嘴角弧度凌厉,依旧是那般冷峻的气息:
“把圣旨请上来!”
身后的侍书双手捧着金黄色的圣旨,站在高处,打开圣旨,高声念:“凌爱卿任职主将,必要之时,可以行使便宜之权!钦此!”
站在台下的士兵齐齐跪地,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空中一静,陆浩明拼命的挣扎,束着的发冠都挣脱下来,他面色变得铁青,披头散发的:
“骗子!这圣旨是假的!假的!”姐夫来信中,根本没提过这封信!
他嘶嚎,沙哑的声音响彻空中,惊起了几只小鸟。
凌墨轩示意侍书上前,侍书得意洋洋把手中的圣旨递给他看,陆浩明神色大变,但是他依旧不死心,想起一件事:
“即使你有便宜之权,但是本官也是三品大员,跟你平级,你不能处置我。”
只要等到姐夫来,自己就有救!
“就是!放了我们将军!”
刘三起头,大喊!
其余的人也都跟着喊:“放了我们将军!”
对于他们来说,即使陆浩明人不怎么样,但是相比来说,凌墨轩是个陌生的人,来自京城的公子哥,是个不把他们的命当回事的人!
陆浩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就是这样,有这么多人给自己求情,他就不能杀了自己。
如果凌墨轩今日敢杀了自己,就会引起下面的人哗变,那凌墨轩可真就成了罪人了!别说还要进攻雍城!
真是没毛的小子,他看着下面齐齐喊着“放了将军”的人,得意洋洋的看着凌墨轩:
怎么样!
你敢杀了我,试试看!
凌墨轩眸子沉沉的睨着陆浩明,声线很是冰冷,压迫感沉沉落下,带着逼人的气势:
“你半月前就已经驻扎这里,圣上下的第一条圣旨就是要攻打雍城。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攻打雍城。你可知雍城在这半个月死了多少人,你可知雍城城中现在剩下多少人。只因你这半个月贪生怕死、贪图享乐,大夏的百姓在无辜死去,你们却在喝酒吃肉!雍城中大夏人几乎不剩!你还有何颜面去见圣上,去见那些因为你延误军情死去的百姓!你该不该死!”
他转身又看向陆浩明那些喧哗的人,语气似寒风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你们说,他该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