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灵堂。
看着云汐面上不赞同的样子,白芷无奈的看着她的小腹,“你还有宝宝,要注意。”
她知道云汐此时的心态,不敢又想,犹豫不决。
那这个决定她来帮云汐下。
云汐退后两步,双眸含着泪水,拼命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心中默念:墨轩,墨轩……
白芷运出几分力气,“呲呲”那棺木打开,里面传来一阵恶臭!尸臭的味道!
那臭气扑面而来,云汐喉咙一紧,下意识的想吐,最后她还是拼命的克制不断涌上了的恶心,逼自己看下去。
白芷举着烛光,想看下去。
云汐拉住白芷,顿了一下,“白芷,我想先看看。”
白芷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还是帮云汐举着蜡烛,还帮他拉开了那盖着的白布。
云汐弯下腰,看着在棺木里躺着的面目全非的尸体,脸上已经看不清脸庞,身上正是穿着凌墨轩出门那天穿的玄甲。云汐身子一颤,白芷一只手扶着她。
她整个人都觉得胸口一阵阵痛到窒息,心口猛地一跳!
不行,她要确认!
她还是弯下腰去,拉起其中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这只手五只手指满是伤痕,血肉模糊,几乎看不清有哪一根手指是全乎的。
她克制抽疼的心,阖上了双眼,双手抱着这只手,仔细的抚摸。
不对,这五根手指不够长。
最重要的是,自己抓着这只手,心痛没有加速!
自她重生以来,第六感就最准了!
她蓦地的睁开双眼,声音颤抖:“白芷,好像不是……不是他。”
白芷眸子里也迸射出喜悦,“我看看,我看看。”白芷自然知道夫妻之间是有感应的,但是她还是要确认一番。
她弯下腰,从尸体的面部口腔,到身体四肢,甚至连双脚都脱下鞋子都看了。
云汐面色一直紧紧张张的看着白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刚才也是靠自己的直觉,而白芷天天看看病,研究人体,肯定是有证据的。
只见她放下手中的器具,微微一笑,双眼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一样:
“不是师兄,这个男人是西戎人。西戎人手脚都比大夏人大。应该是个西戎士兵。”
云汐双手合拾:“不是墨轩就好。不是他就好!”
白芷把棺木重新阖上放好,看到半夏提着凌子泽过来,劝面色惊喜的云汐:
“收敛点,这个消息暂时就咱们几个人知道就好,西戎人出现,这不是好事。”
云汐闻声,立即收起脸上的微笑,眼中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半夏带着半死不活的凌子泽过来的时候,看到夫人哭,吓了一跳,但是又瞅到白芷给自己的信号,心跳加速:
主子果然没死!
凌子泽满身是水,就跟一条落水狗一般,躺在地上,嘴里还念到:“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凌子明就跟一个安静的鹌鹑一样乖乖的站在一边。
云汐这会儿心情好了很多,语气淡淡:“半夏,一会儿把二公子送回二房,就说路过湖边,捡到了落水的二公子。”
“是,夫人!”半夏声音很大。
凌子明整个人都傻了!小婶怎么是这样的人,妹妹不是说她是最温和善良的人,现在……今天晚上他看到可跟妹妹嘴里的人不是一个人,莫非是因为小叔去世,性情大变!
很有可能!以后还是离小婶远点!太可怕了!也让妹妹离她远点!
云汐不知道凌子明脑子里脑补什么,微微一笑:“子明,一会儿我会让弄墨来帮你。你是个好孩子。”
凌子明突然被自己害怕的小婶点名赞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摆手:
“小婶,这都是子明身为侄子该做的,该做的……”
他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的帮“小叔”守灵,看着那几位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小婶与那位何夫人身影不像来时那么沉重了,似乎还带了一点轻松。
凌子明转身看到阴恻恻的棺木,心中一震,自己刚刚是想什么呢。
白芷无奈的拉着云汐离开,她还有很多事与云汐商量。
特别是这个假“师兄”的后事怎么办。
夜空中,冒出了几颗繁星,夜色也没那么凉了。
经过一晚上与白芷的商量,云汐决定还是继续办这个后事,只要墨轩还没回来,他的仇人才会放过他,她们也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找墨轩。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墨轩。
竖日,云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面见侍书,谁知道得到的消息就是侍书昨夜生了一场大病,凭玉一直陪着。云汐正好带着白芷与半夏直接去后院见生病的侍书。
“夫人?”凭玉见到云汐,眼眶都红了。
“侍书怎么样?”云汐看到凭玉这个样子,担心的问。
凭玉擦擦眼角,看向屋内:“没什么大事,昨天晚上婆婆托人去府外找了一个大夫,大夫来看看,说是这一个月郁结于心,没吃好,睡好,所以一回家到,所有的郁气都集散出来。”
云汐脸上挂上了一层愠怒,去府外找大夫!
现在整个凌府都没有人把四房当回事,她看着凭玉,微微一笑:“你一会儿让你婆婆看着侍书,一会儿去我那里拿几只上好的人参回来给他补补。”
“奴婢替侍书谢谢夫人的恩赐。”凭玉听到云汐的吩咐,跪了下去,她真的以为这次只有侍书回来了,四爷没回来,侍书这次肯定死定了,没想到,夫人还关心侍书的安危。
云汐给半夏一个眼神,半夏上前扶起了凭玉,“你好好的照顾侍书,这几日就在家吧,夫人教给我吧。”
“那不行,夫人这……这几天正忙。”四爷的灵堂丧事都很多,夫人身边离不开人。凭玉即使再关心侍书,现在还是把夫人的事当成第一重要的事来看。
“好了,你家夫人都说了,要你好好的照顾侍书,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去把你家侍书的药方子拿来我看看。”白芷扫了凭玉一眼,冷声说道。
凭玉面上一喜,舅夫人可是真真厉害的大夫,她擦拭了一下眼泪,小跑到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