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国子监祭酒老大人骂了这人后,郑云凯依旧是笑嘻嘻的:
“我不后悔,毁了那个小子,都该死!该死!”
皇上眉头皱的紧紧的,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受伤是因为凌家那个老四,这都是什么恩怨。
看着这人疯癫的模样,皇上直接冷声质问道:
“谁指使你的?你自己是不可能做成这事的?”
郑云凯身子一震,低下了头,就当没有听到皇上说的话。
他不能说的,因为他的小儿子在那人的手里。
皇上直接看向了房睿,房睿板着脸,态度恭恭敬敬的:
“启禀皇上,微臣与尚书大人已经查清楚了。这人背后的人是张家。”
“你不能说,不能说。“
郑云凯猛地上前抓住了房睿的官袍,声音嘶厉。
皇上吓了一跳,这时有两个侍卫上前抓起了郑云凯的肩膀,还堵住了他的嘴,他的两眼瞪得圆圆的。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声音很冷:
“张家,张超的张家?“
张家这是做什么?
皇上一下子就阴谋了,还以为张家是知道了小七的真实身份,忘了张府与淑妃。
房睿满是可惜的看了一眼被抓住的郑云凯,叹了一口气:
“是,皇上,至于背后出手的张府的哪位主子,时间太短,微臣还没查到,只查到张府的人抓住了这位夫子的小儿子,要他做事。他的小儿子微臣的人今日早上找到了,已经死了。“
皇上对于这个凶手的儿子没有什么感觉,他一直在想是谁动的手。
郑云凯两只眼睛都快爆出来了,他的儿子,小儿子死了。
皇上重新坐上座位,抿了一口茶,随意的说道:
“嗯,这件事你查清楚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至于这两个功名全都撤了,三代以内不能科举。本人流放。”
房睿还没吭声,刚才还骂郑云凯的国子监祭酒老大人立刻跪下了:
“皇上,饶命啊!这两位都是有错,以后不会再犯了。皇上饶命!”
他是老人,自然知道对于一个书生来说,对于一个家族来说,三代不得科举,这是多大的惩罚。
跪在地上的贺子洲也使劲儿的跟着老大人身后,对着皇上磕头,叫着:
“皇上饶命!“
他做了这样的事,本来就是因嫉妒吃醋的小事,怎么就到了三代不许科举的地步,族里不会饶了他们这一支的。
就连郑云凯也想跪地磕头,他不是只有小儿子,还有侄子、大儿子也都在读书呢。
“啪!“
皇上看着这吵闹的一幕,面色阴沉,拍了一下桌子。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了。
皇上轻飘飘的冷笑一声:
“你们害了朕的儿子,还想轻饶。”
朕的儿子!
这屋里的大理寺卿与尚书大人两位可能听到了一些消息,还算镇定。
但是其他的几位面如死色,身子瘫成了 一堆烂泥。
那个被他们害的少年竟然是皇上的儿子!
他们这是害了皇亲国戚了,就算是诛了九族也不解恨。
国子监祭酒老大人准备今天晚上回去就写奏章,要告老还乡,他不能留在京城了。
听说那个书生到现在都没醒呢。
袁公公看皇上的眼色,摆了摆手,上来几个侍卫直接把那两个凶手带了下去。
尚书大人看着大失所色的老祭酒大人上前扶起了他,恭声说道:
“皇上,微臣先行告退。”
只留下了房睿站在原地,皇上眉头皱的直疼,他捏了一下眉间,开口:
“怎么了?”
房睿躬身上前,声音很是恭敬:
“启禀皇上,这个害皇子的案子不简单,有几点:其一:就是贺子洲说了他当初就是买了迷薬,并不是毒药,毒药是谁换的,微臣不好查,那天的学生与夫子太多了;其二:就是微臣发现了这个。”
他说着,从自己宽大的官袍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手绢,打开一看,是一根银针,反着泛着冷光。
皇上眉头锁的更紧了,“说吧。”
房睿把手中的帕子递给了袁公公,脸色很严肃:
“皇上微臣昨日让兽医查了惊马的口鼻等处,暂时没发现什么。
但是一般来说,驯好的马突然受惊,最有可能的是那马吃下的草料里混了令马暴躁的药物,微臣让人查了他的草料没有问题,那个夫子也说了他给那匹惊马下的只是让马晕、无力的药物,并不是让马狂躁的药物。
马没有死,所以也没解刨出来。
但是微臣的人还是发现了这根银针,微臣记得当时皇子已经拉住了那惊的马,马却突然的发狂了,就是因为这根银针的作用。”
皇上的手拿着一根毛笔戳了一下帕子上的银针,面沉如水。
他听明白了,这就是说,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人对小七骑的马动了手脚,真是胆大包天。
房睿面色如常,语气不高不低的:
“这是从惊马的尾巴部一处很隐秘的毛发间取出来的,这针深深刺进到马肉中只留了一小截在外。要不是微臣的人谨慎,根本发现不了这根银针,这人是个高手。微臣想,这就是马突然受惊的最主要的原因。所以微臣,觉得这案子的背后应该还有别的人在看着这一切的发展。”
皇上停顿了好一会儿,略带着浑浊的眼睛看了这根银针也很久,才直直的看着站在下面的房睿,对于房睿的办事能力,他一直很相信,他淡淡的说:
“你把背后的人是张府的谁查清楚就行,至于这根银针的事仅限于你跟朕,其他的你不要管了。”
他会交给暗卫去查的。
房睿也知道以自己手上的人根本查不到那人吧,躬身领命,退下了。
此时,御书房里只剩下了袁公公与皇上两人。
皇上手里摩挲着毛笔,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袁公公说:
“小袁子,你说谁动的手,是冲小七的身份来的,还是冲朕来的?”
作为皇上也有直觉,他这次感觉是小七的身份泄漏了。知道了小七的身份还会动手的人,数来数去的应该就那几个儿子。
袁公公心里跟亮镜一般,但是这话他怎么说,他笑眯眯的回道:
“皇上,奴才只知道七皇子是洪福齐天的,今天都醒了,以后就陪在了皇上的身边了。这可是大喜事。”
皇上闻言哈哈大笑,把那装着银针的帕子递给了袁公公,他自己则是写下了一封诏书,看的袁公公心中猛地一跳!
七郡王的册封诏书!
自此,天下皆知:
皇家又多了一个七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