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超过一刻钟,店里的人一个个拿着银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要不是这店还要人看着,估计店里的小二与掌柜的也想去领银子。
但是一想着这位夫人只是因为怕吵,就发了这么多银子,如果他们要是服侍的好了,岂不会给更多的银子。
马季明就这么看着小草怀里的那箱银子越来越少,少了几乎一半,他可心疼坏了,对慕容辰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慕容兄,你嫂子这么花银子好吗,半夏刚说不让别人告诉外面的人,你觉得可能吗?“
慕容辰冷冷的扫了一眼胖乎乎的马季明:
“这样不更好,让人知道西戎都城来了一个大土豪,以后是不是热闹多了。反正我嫂子家又不缺银子,不花你的银子看把你心疼的。”
马季明愣了一下,很快也反应过来,这两人真是不嫌事小,故意把事搞大。
看着那几个小厮都团团的要把半夏与小草围着了,还端上了不少的各式各样的首饰,脸上一个劲儿的堆着笑容。
云汐也没看那些珠宝都什么,就点了点头。
半夏也知道主子的心思,直接开口:
“这个不错,我家夫人要了。这个不错,我家夫人要了。”
一连几个托盘的东西都给半夏定了下来。
半夏还想着平时凭玉咋呼的样子,故意带着轻蔑的眼神:
“就这几样了,还别的了,人家都说你们这颜玉阁可是西戎最好的珠宝阁,怎么都没有什么好货色。”
掌柜的看着那几个被定起来的托盘,眼中的笑容都藏不住了,看来今日自己会得大掌柜的欢喜了:
“夫人是贵人,自然要配最好的东西,您等着,小的这就上去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
云汐不耐烦的摆了摆,眼睛一直盯着外面呢。
掌柜的刚上去,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
慕容辰与云汐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没有动。
云汐暗示半夏出去看看,半夏走了出去,正好看到外面的小厮在给一个华丽马车里的人道歉:
“公主,我们小店今日不营业了。”
拓跋玉儿直接走了下来,冷笑一声:
“好大的胆子,敢欺瞒本公主 ,这铺子明明开着门,说不营业,给本公主打。”
“是。“
拓跋玉儿的两个侍卫直接过来,把那个跪在地上的 小厮给叉了一边。
拓跋玉儿下来后,马车上慢慢的走下来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半夏一愣,呼吸一滞,转身看了一眼满脸欢喜的夫人。
拓跋玉儿侧脸看着白发男人,笑道:
“洛竺哥哥。走,咱们进去看看。“
云汐也听到拓跋玉儿的声音,这声音让她想起了在西京的慈恩寺的那个蛮横不讲理的西戎女子。
不仅仅是云汐,就连慕容辰也看向了门口。
白发男人不吭声,迈着修长的腿,不动声色的离拓跋玉儿远了一些,他的心思也在屋里。
拓跋玉儿没有察觉到墨轩的疏远,直接迈着步子走进来,却正好的看到坐在上首的云汐。
觉得这个女人长着一双让人很讨厌的一双眼,一张脸看起来是平凡无奇,但是双眼却很漂亮,澄清如圣泉一般,漂亮的想让人把它们给挖了。
云汐却没有注意到拓跋玉儿的仇视与嫉妒,一颗心就在身后的戴着面具的男人身上。
是他!
身型是他!
戴着面具那下颌也是他!
不会错的!
云汐心跳加速,刚准备站起来,眼睛却扫到了那头如雪一般的银发,她的心像是被针轻轻刺了下,几乎是瞠目欲裂:
墨轩的头发怎么了?
怎么成白色的了!
她的身子幸亏是还坐着呢,要不就瘫在地上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眼中竟然含满了泪水,但是她依旧不敢松懈一下的,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墨轩。
墨轩戴着面具,第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的那个长相一般的女人,心头微微一滞,看着那个女人难过的表情,他不由自主的想上前,抚平她的眼泪。
这个念头,让墨轩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想法。
慕容辰看到大师兄的银发也是吓了一跳,没人告诉他们说大师兄的头发白了,他比云汐好一些,狠狠的瞪了一眼马季明。
马季明一看云汐与慕容辰的吃惊的表情,顿时知道了什么意思,他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鼻尖,这个问题,他真的忘了。
拓跋玉儿即使是个再迟钝的人,也知道眼前这个让自己讨厌的女人一直在看自己的洛竺哥哥,她指着云汐,大骂:
“你这个大夏女人,还懂不懂廉耻,你的死眼睛看谁呢?“
半夏一听就要出手,云汐拉了一下半夏的衣服,她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了拓跋玉儿,轻笑:
“这位就是西戎第一美人-拓跋玉儿公主?真是名不虚传呢。”
云汐一出口,墨轩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僵,这声音与他在梦中听到那个“我等你回来”好像。
拓跋玉儿得意的笑,转身就要拉住白发男人的衣服,
“正是本公主,你这女人还算 有几分的眼色。记住了,这是本公主的男人,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白发男人正陷入沉思中,一时没有注意还真的被拓跋玉儿给抓住了衣服。
拓跋玉儿见洛竺哥哥没有推开自己,心中更是开心。
云汐却看到两人亲密的一幕,双手紧紧的抓住红木椅子扶手,眼眶微红,心中就像有人拿针扎一般疼,他没有松开这个公主,他不认识自己了,他真的忘了自己与孩子吗,他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公主吗?
……
各种想法从云汐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她一时间眼中的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落了下来。
白发男人看着云汐眼中的泪,就像是烫到他的心尖上,他下意识的推开了拉住自己的拓跋玉儿。
拓跋玉儿眼色一变,故意用着谁都能听到的甜死人的声音:
“洛竺哥哥,你就是太害羞了,我们都马上是夫妻了。母妃可是最喜欢你这个女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