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酒杯交错间,不少人对张超是无尽的恭维之语。
张超一连喝了有几壶的好酒,自是看到自己的二儿子不时看向自己外甥女如月公主的眼光,哈哈大笑,看向皇上与淑妃:
“启禀皇上,微臣的二儿子与如月公主青梅竹马,两个人的感情很好,是不是也该办喜事了?”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
这张超是喝多了吗。
直接跟皇上要赐婚,虽说大家都知道如月公主与张府二儿子的婚事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为什么张超还要故意这么说。
张嘉禾脸颊微红,看向如月。
此时的如月对这个没怎么见过面的舅舅真是恨死了,父皇还没说话,他上来就要自己的儿子娶自己。
“父……“如月的话还没开口,就被张如嫣拉了一下。
皇上正在喝酒,听到张超的话,就被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手中的酒喝了下去。
淑妃直觉这个时候说这个时候不太好,皇上面上不显,被一个臣子这么说跟逼婚又有什么两样,她看向自己的大哥,浅浅一笑:“大哥,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如月闻言,对自己的亲娘有了一丝的感激之情。
“娘娘,这事可是大喜事,正好今日也是一个好日子,是不是。微臣这次的奖赏就是要嘉禾与公主的成亲。”
这话说的听起来是很贴心,是拿这次的军功换自己儿子的婚事。
不少的大臣脸上对张超此举都觉得不妥当,这次西北大将军回京,最少也应该是国公。
现在只换了一个与公主的婚事,有点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赶紧。
张超是想看看皇上对于张家到底是怎么看的。如果他想处置张家,应该就不会愿意让公主嫁给嘉禾。
此举是试探。
谁知,只是须臾间,皇上看向张超,哈哈大笑,这笑声响彻了整个大殿:
“爱卿说的是,如月与嘉禾青梅竹马,是该早日成亲了,淑妃不止一次跟朕说过这事,今日就定下来吧。“
张府的人全都是面露喜色,齐齐的跪了下来:
“多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淡淡一笑,忽视自己女儿两眼含泪的模样,“起身吧。今日不醉不归!”
他说完,低头,没人看到他眼底的冷意。
张超是察觉了,可那又怎么样。
淑妃直觉的有些不对劲儿,但是看到自家兄长与张府中人都很高兴,也就暂罢了。
至于自己的女儿,一会儿回去好好教导一下,皇上金口玉言,只要金口一出,就没了可回头的机会。
大不了自己成了皇后后,好好的补偿如月就好了。
淑妃就这么劝自己,皇上余光扫到了淑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的讥笑。
最终,所有人都不可信。
整个宴会此时算是到了最高兴的时刻,张府中的人人人兴奋。
三王爷不动声色的看着父皇,此时他也觉得父皇今日的确有点张大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跟平时的他一点儿都不像,是因为张超手中的兵权吗。
有人给他敬酒他只是微微一笑,不时的关注着父皇。
皇上对三儿子的视线视而不见,看到在柱子后的那人的手势。他冷冷的看向御史台中的一位,很快,收回了视线。
那王御史,今年六十岁,马上就要致仕,后背冷冷的,但是想起今日张超的嚣张,还有要入仕的大孙子,闭着眼,仰头喝光了手中的酒,看了一眼满面春光的张超,从袖中拿出一样奏折,走了出来,跪在地上,拱手冲着皇上磕头:
“启禀皇上,微臣有奏章要禀报。”
“皇上,这……这真是大喜事的时候,岂不晦气?”
淑妃坐的高,自然看到那跪在地上的老臣刚才可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直觉不好。
谁知,皇上还没说话。
三王爷可是一直盯着自己的父皇,现在看到这王御史的动作,这王御史可是父皇的人,眼珠一转,脑子闪过一个念头,急忙开口:
“父皇,也许王御史是有什么急事呢。暂且听听他说的是什么事。“
皇上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儿子,倒是机灵,无奈的看着淑妃:
“淑妃,老三说的极是,万一,这王爱卿是有什么急事呢。说吧,王爱卿。”
王御史额头上浸出了一层冷汗,他这次是抱着死的心来做这件事,双手递上一奏章:
“微臣参西北大将军张大将军罪有二则:其一:藐视皇权,带长剑上殿;其二:纵容下属勾结西戎,延误军机,造成凌墨轩凌大人死亡。这两罪五一不是大罪,微臣的奏章中覆上了微臣找到的证据。望皇上明察。“
他说完,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王御史可是用尽了最大的声音,那短话的每一字都蹦到了每个人的心中。
就像是一滴油烹进了水中,炸的在坐的每一位懵了!
心中不约而同的同一个想法:要出大事了!
淑妃与张府众人脸色大变,就连其余的王公大臣各个都是一副吓懵了的表情:
这王御史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搞出这么大的事来。
他怎么敢!
长公主殿下垂眸嘴角扬起一丝轻微不可见的微笑,她这个皇弟啊,还是这样。
不过,张超的罪名也不是假的。
要不是自己的驸马去了,当年怎么会轮的上张超去顶了驸马的将军之位。
虽说这么多年,她没查到驸马去世的事与张府张超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她一直对张超心中有怀疑,毕竟但是张超与另外一个副将当时是驸马带出来的人,可是驸马与另一个副将在那次的战斗中都死了。
只剩下了张超,他后来还顺利的顶了自己驸马的将军之位。
这不会这么巧的,可是这么都念过去了,她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张超与驸马至死有任何的关系。现在也好,皇弟开始清算张超,她也要趁机查查驸马的事。
张超心中一紧,勾结西戎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那不是他做的,可是那人也是他的手下,凌家那小子临死还阴了自己一下,他面不改色的看向王御史,微微一笑:“这位大人,有什么证据?如果要是冤枉本将,本将可是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