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幽梦轩。
“半夏,你去守着。”
半夏有些担心的看着夫人,然后才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云汐这会儿才再次真正认真的端详眼前的男子,她站了起来,指着院子中的梅树,笑盈盈的,“这树是你四年前亲自栽的。”
“本侯栽的,本侯会做这种事?”凌墨轩随意的扯下一支梅树的树枝,对于这个何氏说的话,他不太相信,一个世家公子怎么会栽树。
男子转过身,正好看到女子满是怀念的看着眼前的梅树,不由得说了一句:
“该不会是本侯为你栽的吧?太可笑了!”
云汐没有吭声,也是默认了。
这树的确是墨轩那个时候刚认识自己的时候,听说自己最喜欢梅花,所以亲自在院子栽了一颗白梅树。
四年来,花开花谢,只有去年的时候,自己才有机会跟他一起赏这盛开的梅花。
当时他们两个可是在这梅树上煮茶赏梅的。想想,那个时候真是好。
可是,现在眼前的这个男子竟然说好笑。
凌墨轩虽然这么说话,但是看到眼前的女子垂眸怀念的侧脸,心头一痒,觉得这个女子又不一样了。
他见到这个女人每一次,给自己的印象都不一样,这让凌墨轩对自己名义上的夫人有了兴趣。
云汐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注意身后男子的走近。
他想触摸一下女子的头发,但是刚刚碰到,云汐就察觉到了,身子一躲,躲开了男子的手。
两人离的挺近,云汐因为怀孕,嗅觉很好,自然闻到了男子身上的味道,与平时墨轩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一点儿都不一样。
“我只是看你的头顶有一片树叶。”凌墨轩看到女子躲开自己,也不自在,找了一个借口。
“你是怎么失忆的,那个白一一怎么救的你?你又怎么回来的?”何云汐还是想问清楚,面色淡淡的。
凌墨轩没想到这个女子又变脸了,听到她一下子问了三个问题,这问题问的今日午后见皇上时皇上问自己的一模一样,这是质问自己来了,下午的时候自己在皇上面前都快吓死了,现在这个何氏又问了自己一次,他脸色变的更不好看:
“怎么?你这是做什么?要不是一一,我早都被狼吃了,哪里还会站在这里,你这个女子,夫君回来,不该好好的安慰夫君,现在反而怀疑本侯?还有,要不是一一当了她的嫁妆,这千里迢迢的,我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回到京城中来?“
凌墨轩边说着,一步一步的逼近何云汐,还想抓住云汐的如玉的手腕。
云汐一步一步的退后,眼前的男子看着长着跟她的墨轩一样的脸,但是眸子中的恨意不是假的。
凌墨轩面色比墨还黑,嘴里说出的话却如冰渣一般刺着云汐的心:
“你这女子这般的狠毒,是不是不希望本侯回来?也是大哥说的对,你就是想我死在外面,你可以做侯夫人,你的儿子生下来就是小侯爷了,我原来还不相信大哥说的话,现在看来,你果真是世间最恶毒的女子!”
看着云汐脸色越来越白,他以为自己说中了云汐的心里,声音也越来越高。
“不是,不是这样的……”云汐双拳刹那见紧握,整个人都觉得胸口一阵阵痛到窒息,她的肚子好像也在疼,被自己爱的人叱责自己要他死,这比刺了自己还疼。
半夏听到四爷的声音,转身正好看到夫人面色惨白的样子,快速闪了过来,赶紧扶住夫人,一脸的担心:“夫人,您没事吧。”
“墨轩,我没有,我没有要你死,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原委。“云汐靠在半夏的身上,双眼干涩,给凌墨轩解释。
凌墨轩看到半夏过来,也就立刻住了嘴巴,指着不远处的那处院子对云汐说:“好,本侯不说了,本侯看那边的院子很好,本侯与一一以后就住那里了。“
云汐心中抽疼,她的本意是好的,哪里知道根本没办法与这人沟通。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与他会有沟通不了的时候,世间最恶毒的女子,云汐的身子一软,软在了半夏的身上。
“还有。你以后对一一好点,一一要是出了一点的事,惹得本侯不高兴了,直接将你休了。你这样的女子本侯要不是看你还怀着孩子,早把你赶出去了。”
他说完,生怕半夏上前揍自己一掌,放下狠话,甩袖就走。
云汐看着那个飞快逃走的男子,含在眼中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她喃喃道:“半夏,你说,他要将我休了。”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了。
半夏看着夫人这般难受的模样,只能说了一句“对夫人来说,孩子是最重要的。“至于自己的主子,她也不相信刚刚那个对夫人说狠话的男人是自己的主子。
云汐听到“孩子”两字还是站直身子,她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眸子中迸射出坚定的光:
是的!
她还有孩子。
即使……
即使有一天没有男人,她也活的好好的。
幽梦轩这里发生的事自然是再次的传遍了凌府,大房的大陈氏与小陈氏两人高兴的又拉上了凌墨轩与白一一晚上去大房用餐,就是这样,只要四房一直闹,早晚会散了。
还有那个忠勇侯现在就让这个傻子先做着,早晚也会回到大房的手中。
只是饭后,小陈氏难得的拉着白一一说了一会儿话,两人说了什么,其他人不知道。
而白一一晚上躺在幽梦轩的极品红木塌上,视线就着昏黄的烛火,扫着这屋里各式各样的珍玩挂件,帷幔外面站着侍候自己的奴婢,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呼呼大睡的男人,她摩挲着男子英俊的侧脸,心中很是得意:
自己的男人即使回到这凌府中,第一夜还是睡到自己的身边。
在这后宅中,有了男人的爱,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何氏出身比自己好如何,怀着孩子又如何,他们是御赐的婚姻又如何,他没了记忆,脑海中只有自己,以后的脑海与心中也只有自己。这就够了!
夜色更加深了,烛光却慢慢的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