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
一个商人要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敏锐商业嗅觉,马季明出身望族,消息不缺,人脉不缺,果断的决断力也不缺,反而能更快的成功。
就像这次西戎刚刚战败,大夏要与西戎何谈还没开始,他就派了自己的商队来了西戎,以低价收了不少的货物。
现在大夏与西戎的和谈已经下来了,他的商队来来回回的都来回四趟了,他也赚了不少。
但是马季明的心情依旧不好,一直喝着酒。
他此时坐在西戎最大的酒楼的包间里,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街头,喝着西戎最烈的酒,身上穿着西戎男人都穿的短大褂,背后看不出来什么。
唯有比西戎更加胖乎乎、白了一点儿的脸庞肌肤,显示着他是个大夏人。
但是在这西戎最好的酒楼也不突兀,因为这里现在多的是大夏商人。
按理说,他一般都是在西北守着,不会亲自来西戎的。
要不是姐姐这次给了自己亲笔信,要自己来找那个凌四爷,他也不会在这里呆了快三个月了。
开始他费劲心思的与那个桑竹结交,还真的有了一个大夏男人的消息,就在那个玉公主的身边。
只是他这边还没有去接近确定那人的身份,就接到了大夏那边的消息京城凌家的四爷回去了。
他这里也就暂时歇了了通过桑竹去接近玉公主的心思。
他都准备要离开西戎了,但是却又收到了那里有了来自京城的来信,说京城的那个凌侯爷是假的!是被人假冒的!
原来如此!
马季明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的很,心中琢磨着接下来要做什么, 怎么做。
怪不得!
这段时间自己的人监视桑竹他几乎都是阴沉着脸,天天在家里喝酒,都没再怎么出门了,连玉公主侍卫首领的职位都没有了。
原来消失的那个男人不是真的。
也就是说那个凌四爷真的还没离开西戎,还在玉公主的手下。
那就是被玉公主藏起来了,让马季明纳闷的是,听说那个凌四爷可是文武双全的,功夫也不弱,怎么就落在了那个公主的手里。
况且,在西戎那个公主那里,这都将近三个月了,他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难道身子不好。
也不对,看这个桑竹嫉妒的模样,就知道那人是好好的。
想到这里,马季明一向聪明的脑子这会儿也是打结了!
哎!
真是麻烦!
起初,他就是为了姐姐还了那份救了自己的外甥女的人情,才会趟这趟浑水。
可是越听说这个凌四爷在雍城办的事,他对于这个人越来越敬佩。
像他们这种商人最是理解和平年代的重要性,所以他才会这么起劲儿的找那个凌四爷,就想亲眼看看,这个凌四爷是不是姐姐口中、雍城百姓眼中的大好人,好官!
“六爷,那位桑竹少族长来了。就在咱们隔壁的屋子。还是老几样,要了十坛的烈酒。“
突然,一个外面的小厮走了进来,凑到了马季明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马季明眸光一闪,守了几天终于等到了。
他冲着身边抱着一个古木盒子的小厮一个眼色,微微一笑,“走,咱们去看看这位朋友。”
“是,六爷。”小厮跟在马季明的身后走了出去。
“干什么,我们主子在里面,你们是哪位。”
一个穿着断卦的西戎小厮凶神恶煞的看着马季明主仆三人。
“这位小哥儿,我们家爷与你们爷是老相识。您只要递个话,说马六要见他就行了。”
马季明的身后的一个高瘦小厮凑了上去,脸上堆着笑容,但是手里却不动声色的递过去两个大银锭子。
那个守门的小厮大手使劲儿摸了手中的两个大银锭子,掂量了两下,就知道这可是足足二十两的银子,定定的看着站在中间面容白嫩的马季明,也笑了:
“那你们先等着,看我们主子有没有空。”
“那是,我们先等着。”
马季明眸子暗了一下,环视着楼下吃喝的人群:
看来这位不在玉公主的身边做侍卫长了,恢复了原来的少族长的身份。
不一会儿,那刚刚还对着马季明一行人怒视的小厮堆着笑容走了出来:
“我们主子今日心情不好,还是我给你们说了很多的好话,主子才说见你们一面,进来吧。”
他说着,双眼还一直看着刚刚给自己银子的小厮。
那高瘦的小厮小阳手指尖一顿,这个人还真是贪心,只不过还是掏出了一个大银锭子塞到他的手心,笑眯眯的:
“那多谢这位小哥儿的仗义执言了。“
“好说,好说。”那人把银子塞到腰间的包里,仔细的看了一眼马季明的脸庞,要记住这张脸,这位大夏人可是一只肥羊。
马季明就装作没有看到那个人眼中的贪婪,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都不叫问题。
这个小厮贪钱,看来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小阳接到六爷的暗示就知道后面怎么做了。
那个贪财的小厮领着他们三人进去后,只看到一个高壮的男人立在窗口,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的酒坛子。
听到门响,转过身来,看到马季明,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起来这位是谁。
马季明走了进去,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容,拱手:
“桑竹少族长,看来是不认识鄙人了,鄙人马六,上次与你阿爸族长做过交易,咱们还喝了一次酒呢。”
桑竹可是对大夏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自己的阿爸喜欢用自己族里的东西与这些人换东西。
他阴着脸:“有些印象,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有事直接找我阿爸。”
他可没有什么心情与这些大夏做生意,看到都想杀了这些长相清秀不像男人的大夏人,即使马季明看起来胖乎乎的,但是桑竹就是就跟讨厌那个公主喜欢的白发男人讨厌着这位大夏人。
马季明即使不会什么功夫,但是察言观色可是他的天赋,他自然是察觉到这位桑竹不是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