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长公主的庄子。
“他这次做的还不错。如果那些西戎人再来进犯大夏,我也会跟姐夫一样,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
小七这会儿喊“姐夫”、”姐夫“的喊的很是勤。
他最佩服的男人始终还是自己的姐夫。
所以嘛,那个敢冒充自己姐夫的男人,他绝对不会让他死的这么容易。
长公主蹙眉,她与小七也认识这么久了,自然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你这孩子不要去找那个男人的事了,让你父皇不喜。你放心,那个男人不会死的很容易,不说别人就是张家的那个女子就不会饶了他。”
“那真是便宜他了。”小七眼睑动了一下,但是还是听姑姑的话。
长公主看着案几上的几个盒子,这是皇上刚让人送进来的,她看着眼前俊俏的少年郎:
“对了,今日叫你来,是因为你父皇刚刚叫人送信说,要你明日进宫去陪他下棋。”
“我不想去!”
小七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下意识的说道。
长公主直直的看着小七的脸:
“小七,你必须去!那里以后就是你的战场,你不是要查查你母妃的死因,也许只有你本人进去了,才有机会查出来。你父皇一直让人护着你呢。”
说到最后,她的眼神看向了窗外的阴影处。
“知道了,姑姑。”
小七想到母妃还有那个刚出生就死去的亲兄弟,他心中一痛,慢慢的,眼中闪着坚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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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京城的天牢里,两边摇曳的烛火散发着幽幽的光,沿着一条昏暗的走廊看下去,是一个又一个的囚房。
这里昏暗潮阴,关着京中最重要的犯人,就像是地狱一般让人压抑。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儿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天牢的最深处。
她的耳边都是犯人的嘶吼声,还有铁链相互碰撞叮叮当当的声音。
但是她面不改色,行走在黑暗中。
这抹黑影儿正是长公主刚才提到的人物,张如嫣。
此时她面色狰狞,即使周围都是嘶吼的犯人声,她也面色如常。
她紧紧的拉紧自己的衣领以抵御这里的森森的阴气,双眼更是阴鸷的看向最深处。
“贵人,最里面就是。”
她身后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大汉,弓着腰毕恭毕敬的。
张如嫣的袖子里收着一把短刀,现在贴着她的肌肤,冷冷的,却带着异样的感觉。
是的!
她要杀了那个男人!
她费劲了心思找姑姑,让人把她带进来,就是为了杀了那个欺骗了自己的男人!
这短短的三天,她窝在家里,不敢出门。
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她觉得自己脏,怎么就跟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给骗了身子。
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那个身材高大的大汉先去把锁打开了,指着地下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贵人,这就是那个恶人。”
张如嫣闻到了空气中夹杂着糜烂与腐尸的味道,她没有知觉,走了进去,双眼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那团东西。
她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地上的是人?
是那个男人?
地上的那团东西听到开锁的声音动了一下,慢慢的转过身来,直直的看向来人,很是认真。
他身上还穿着的是那天那个好心的侍卫披到他身上的那件外衣,他把头裹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其实这三天,他并没有受刑。
只是这里又阴又冷的,他感觉自己快受不了了。
他认真的盯着斗篷下的那张脸,在昏黄的烛光照耀下,他终于看清楚了。
是如嫣县主!
自己刚刚娶的夫人!
“夫人,你来救我了吗?“
这个无脸的鬼顿时站了起来,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
张如嫣看到那双手,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这双黑乎乎的如乞丐的手,竟然接触过自己的身体。
她又想吐了!
太脏了!
她拼命的忍住了想吐的感觉,双手攥的紧紧的,指尖钻进了手心,这嘶嘶的疼痛让张如嫣绷直了身子,声音冷冰冰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冒充凌墨轩?”
“夫人,我不知道是谁,真的,我不知道谁是凌墨轩,都是他们说我是,我就是。”
这个男人也很委屈,他缩着身子,走近了几步。
他知道一旦入了天牢自己就没命了,因为他冒充的可是一个二品的侯爷,但是他想活,他用着像以前一样低沉的声音:
“我是真心的喜欢你,是真的想娶你。如嫣,你救救我,救我出去,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是一个县主,只要她想救自己,肯定能救得。
他不知道的是,他以为自己的声音还能吸引张如嫣。
对于张如嫣来说,这就是魔鬼的声音。
她顿时声嘶力竭大骂:
“你这个该死的贱民,也敢说喜欢本县主。你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垃圾,如果不是顶着墨轩的脸……“
从张如嫣的话中,他知道了,这个名门贵女这次不是来救自己的。
那个裹着披风的男人身子一震,他发出桀桀的阴笑:
“是啊,如果我不是顶着这个男人的脸,怎么会有机会与你这种名门贵女共度一整夜呢,你那天晚上可是喜欢的很呢。你那天晚上喜欢的可不是我这张脸,而是我的身子。怎么样,要不要再跟你回味一次。”
张如嫣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贱民还敢挑奚自己。
她右手一动,从袖子里抽出了那把早被磨得锋利的刀子,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直接冲着弓着身子嘴里发着阴笑的男人撞了过去。
“啊——”
男人感觉自己胸口一疼,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地牢。
“去死吧,去死吧!”
张如嫣狠狠的扎进了男人的胸口一刀,很快拔了出来,她的手上都沾上了一股热意,不用说,那是那个男人的鲜血。
她畅快极了,又准备再来一刀。
站在门口的大汉这时大步跑了进来,抓住了女子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