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佛跳墙?”
拓跋玉儿还真的从来没有吃过这个叫佛跳墙的东西。
凌墨轩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
“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
拓跋玉儿即使听不懂凌墨轩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连在一起,就是觉得这句话格外的好听:“洛竺哥哥好厉害!“
洛竺哥哥今日对自己真好,今天和自己说的话都超过以前所有的话了。
看来,他真的在慢慢的接受自己了。
马季明听到凌墨轩题的这句词,发自内心的夸奖:“这位贵人好文采!”
“算你小子有眼光。”
拓跋玉儿听到马季明夸奖洛竺哥哥,也就看眼前这个丑男人顺眼了一点儿。
马季明一副开心的样子,说着还替刁蛮公主乘了一碗,放在她的面前,还在介绍这道菜:
“公主小人说的是实话。
公主不知道这道菜可是大夏的名菜,只要去大夏必吃的一道菜,里面有海参、鱼唇、牦牛皮胶、杏鲍菇、蹄筋、花菇、墨鱼、瑶柱等。每一种都是山珍海味的食材,最后用绍兴酒坛与高汤细心煨制六七个时辰。
这道菜可是我们大厨昨夜都开始准备的,就是专门为了两位贵人。“
但是他的手指却暗暗的示意凌墨轩不要动这个菜。
凌墨轩了然,这才知道这位在搞什么事,他眸光微闪,语气缓了几分:“公主,竟然是大补的东西,你多吃点。“
拓跋玉儿在马季明的奉承下与凌墨轩两句担心下,心情大好,一直大笑:
“那我就多尝些。”
她说着拿起汤匙先尝了一口汤,这汤入口还真有点儿鲜美。
马季明站在拓跋玉儿的一边,低头看着喝汤公主的碗,嘴角勾起一抹轻微不可见的笑容。
有这位在,他就不用担心这位不喝汤。
不过片刻,那个公主就失去了意识,眼看就要倒在桌上,还是马季明眼尖,立刻的托住了拓跋玉儿的头,然后慢慢的把她放在了桌上,故意高声说:
“公主,您喜欢喝……太好了,小人再给您添一碗。”
然后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墨轩。
墨轩接过后,打开一看,瞳孔一缩,画上的人正是自己。
随后,他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马季明。压低声音:
“你是谁。”
马季明没有注意到凌墨轩的眼神,站直了身子,低声说:
“凌四爷,我是马季明,西京知府夫人的弟弟,你夫人可是喊我姐姐为干娘的。“
什么!
夫人,自己有夫人了!
马季明看凌墨轩不说话,也有些急躁了,以为他不相信自己,
“我有证据能证明我的身份的。对了,让我先看看你的脸。”
凌墨轩愣了一下,认为这个人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不像是个坏人。
他还是摘下了银色的面具,露出了那张令人窒息的脸。
马季明看到这张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这个男人的英俊简直无可挑剔,眉眼深邃,薄薄的唇抿成一线,神情疏离而淡漠。这画只画出了他十分之一的神韵。
只看这张脸,还有他周身散着的凛然锋利的气息,马季明不禁就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为什么这个玉公主要把他关起来!
这世间不仅仅是红颜祸水,蓝颜照样会成为祸水的。
凌墨轩虽然觉察出这个男人不是恶意的,但是还是不能把自己失忆的事告诉眼前这个陌生人:
“拿出来吧。”
马季明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玉的扳指,还有一封信:
“给,这是你夫人给我姐姐的信物,还有你夫人拜托我姐姐的亲笔信。”
凌墨轩面无表情的接过东西,直接把那不是凡品的墨玉扳指戴在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
刚刚好!
玉质细腻有润泽,关键是戴着就有一种这是自己东西的熟悉感。
他打开那封带着一丝香味的信纸,信上的字是梅花小篆,一看就是一个女子写的书信。
他从那些字里行间莫名的感受到一种难以说明的悲痛。
心尖一颤,鼻头有些酸,信中那个女子一直拜托自己的干娘好好的找找自己的夫君。
她不相信自己的夫君死了,她坚信着自己的夫君还活着。
夫君!
墨轩!
原来他叫墨轩。
扫到最后的留款:
“爱女云汐拜上。”
云汐。
云汐。
白发男人根骨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手中的信纸,低声轻喃:
云汐。
他每说两个字一次,他的头就有些抽疼,像针扎一般,一顿一顿的疼。
云汐,这个名字在他齿间来回的回荡。云汐是谁?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模模糊糊的笑容。
马季明直觉这个凌四爷有些不对劲儿,眼中尽是担心:
“凌四爷,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功夫也不错,怎么就被人捆住了,要不京城那边怎么没有你的消息儿,你知道京中发生了多少事吗?”
马季明一口气儿问了不少的问题。
“我现在没有功夫。”
墨轩揉揉有些抽疼的脑门,把手中的信递给马季明,声音没有那么的冷淡了,“还有,我失忆了。“
白发男人低头摩挲着左手上的墨玉扳指,他决定还是冒一次险。
“啊?”
马季明的假胡子一翘一翘的,煞是好玩。
他根本没想到找到这个男人会是这个结果:“那你……”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
“公主,娘娘召你进宫。”
墨轩猛地抬起头,把拿在手中的面具重新戴上,还利索的摘下了左手上的那只墨玉扳指,声音不紧不慢的,一如以前那般的冷淡:
“公主,娘娘召你。”
马季明也顾不上问为什么,把那带着温度的墨玉扳指塞进怀中,赶紧掏出一个小瓶子在玉公主的鼻尖晃了一下,嘴里也回应道:
“公主,您喝完这碗再走。这是最后一口了。”
片刻,拓跋玉儿慢慢的抬起头,有些恍惚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凌墨轩,意识有些迷糊:
“洛竺哥哥,我这是……”
马季明赶紧堆满了笑容,说道:
“公主,您不用担心,主要还是因为这碗补汤太补了,你的身子有些虚,所以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