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知府后院。
云汐捏着手中的信件,笑颜如花,对低头看棋子的墨轩说:
“我娘来信说,若冰生了一个女儿。真好。”
墨轩对于若冰这个人想起来的只有她是云汐的表妹,其他的没有什么印象了。
“你看你,这可是大好事。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云汐扬着手中的信件。
“又不是你生孩子,别的女人生孩子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墨轩抬头,面色淡淡,语气不紧不慢的。
说完后,继续看案几上的棋局。
云汐听着墨轩这么说,心中其实很欢喜,她不喜欢自己的夫君记得任何的女人,哪怕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表妹也不行。
她把信件放好,然后伸出在墨轩的眼前晃了晃。
墨轩看着那双如削葱根的手指,握住了,看着对自己笑的云汐:
“说罢,你又想做什么?”
“夫君,咱们去街上走走吧,今天的天气秋高气爽的。”
云汐展露着明媚的笑脸。
被云汐这明媚的笑容晃了神,墨轩反应过来,淡淡扫了云汐一眼,那狭长的眼尾微眯:
“不行!”
“怎么不行了。这都一个月了,我都在这院子里呆了一个月了,看这院子都看腻了。你陪着我去,正好再给宝宝们买些东西,还有若冰那里咱们也买一些,还有爹娘那里,娘娘那里,正好借此机会把东西寄回去点。”
云汐急迫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不行!”
墨轩继续摇头。
“为什么?”
云汐堵着粉唇。
“你忘了,咱们现在的踪迹不适合暴露,你买那么多西北的东西……”
墨轩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云汐一下子就想起那个三王爷,听说现在还派人去药王谷找寻自己的下落。
墨轩摸了一下云汐的发端,只要她不出去就好。
因为她这肚子实在是不能出去。
“咱们可以买了,以干娘的名义寄到京中去。他们应该不知道吧。”
云汐本来还低垂着头,有些垂头丧气的。
突然眼前一亮,还真的想起一个办法来。
墨轩眉头紧锁,抿了抿唇,看着云汐满是祈求的眼神。
“好不好嘛?我就出去一下下,去逛逛街。有你,有半夏陪着。”
云汐双手抱着墨轩的手臂,使劲儿的摇,双眼一眨一眨的。
墨轩不为所动。
“就玩一个时辰。”
男子眉宇松动了几分,心中已经有些心软了。
云汐的眼睛多尖啊,她凑到墨轩的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半个时辰。”
墨轩嘴角勾勒起一丝浅浅的笑,伸手在云汐小巧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好了,就半个时辰。”
“好,就半个时辰,谁要是说谎,谁就是小狗。”
云汐一想到自己可以出去走走,脸上的笑容就没断了。
她冲着外面大喊:
“半夏,给本夫人换衣服。咱们出去逛街。”
“来了,夫人。”
半夏与小草两人同时大惊,没想到四爷会同意夫人出去。
他们的马车这边刚刚出门,一直在暗处观察着的一个小乞丐腿脚很快,就跑到了章家的粮店后门传了一声。
章家的女婿身穿白色长袍,接到这个消息后,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对身后的人说:
“去,按计划行事。”
“爷,那可是知府夫人的亲戚,咱们这么做会不会……”
那暗处的人有些踟蹰。
“真出事了,也有爷顶着呢。”
白袍男子想到云汐与墨轩两人,恨的牙痒痒的,双眼似箭一般射向暗处的人。
“是,爷,也许是小人想多了。爷的计划很周全,不会出事的。”
感受到少爷身上的戾气,暗处的人赶紧说道。
白袍男子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
“去吧。记住,爷不要男的,只要那个女的。要活的!”
这个计划可是从他认出那两人后,就开始计划的。
那个人偷偷的从后门出去了。
而在书房的白袍男子站在窗口,看向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青衣女子直接走了进来,问道:
“夫君,刚刚是章凯吧,怎么出去了。你有事安排?”
白袍男子听到声音,眼底掠过一抹嫌弃。
真是贫民女子,连敲门起码的规矩都不懂。
章家姑娘章珂走到白袍男子身边,直接拉住了男子温暖的大手,
“夫君,你在干什么?”
白袍男子扭头,脸上已然是温和的笑容,
“没事,爹这段时间不是把所有的铺子都交给我了。我也很忙,就让章凯出去帮我看看庄子上的情况。”
章珂撇撇嘴:
“他不过是个族长的一个庶子,族长都不管他,让我爹给一口饭吃就好。我爹原来让他做苦力,搬粮食多好。就你心善,偏偏要他跟着你做事,还把重要的大事交给他做,你……”
庶子。
两个字扎进了白袍男子的心中。
一下子就引起了他故意忘记的那些往事。
一股戾气顿时萦绕在他身边,周身的冷气瞬间让章珂骇人至极,她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等她再次看得时候,发现夫君的脸色还是平时的那么温润尔雅。
“娘子,他也不容易,都二十多的年纪了,还没有成亲,我看到他就想起以前的自己,没爹没娘的。”
白袍男子低下了头,只是双眸中流转着阴冷的光。
“知道了,你也不早说,好吧,我就听你的。”
章珂微微一笑,靠在白袍男子身上,“你不知道,刚刚我从爹那里过来,爹跟族长他们说,你做的很好,这西京最大的粮店马上就是咱们章家的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爹相信我。再说,要不你,我也不愿接手你家的事,毕竟大哥还在。”
白袍男子对女子的依靠视若无睹,口中发出的声音能让人甜化了心。
西北最大的粮店,这也有助于他以后计划的实施。
想到这点,白袍男子眼底的野心差点掩饰不了,幸好他转过脸,低着头,谁也看不到他的神色。
“你别说我那个蠢货大哥了,幸亏知府夫人那天门前发生的事,现在他只能在老宅呆着,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章珂得意的笑,这诺大的章家就是她与她夫君的了。
白袍男子沉默不语。
是啊!
幸好那天,他重新遇上了那两人……
要不他还一直这么浑浑噩噩的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