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辰,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碰见你。”
年轻男人提着长剑立在客栈中,冷笑的说着。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慕容辰怀里的襁褓和身后的女人,脸上挂上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没想到大名鼎鼎玉笛公子,居然已经悄无声息的成了家,还是个这么不显眼的女人。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便舒畅了许多。
见慕容辰不说话,他缓缓一笑,故意开口:
“不知你身后这位可是你的夫人,果然……”
他卖了个关子。
然而,慕容辰好似现在才发现他,慢悠悠的望了他一眼,装作思考:
“你是……”
他自然知道面前这位是谁,只是对方的神情和语气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他便落他一个面子。
果不其然,眼见慕容辰一幅记不清他样子的模样,年轻男人顿时黑了脸,他咬牙开口:
“我可是名剑山庄庄主的三弟子,司空行,慕容辰你别装不认识我,咱们两人可是打过交道的。”
客栈里,多是江湖人物,一听他报上名来,纷纷喧嚷起来,更甚者还有投来敬佩的视线。
要知道名剑山庄的庄主,可是如今的武林盟主,不仅为人心善,武艺更是高强。
而作为武林盟主的三弟子,必然是不同凡响的。
司空行感受到周围惊羡的视线,不禁心下十分得意。
这就是他们名剑山庄的名气,岂是慕容辰这等人可以相比的。
慕容辰抱着圆圆,懒洋洋的开口:
“哦,原来是名剑山庄的三弟子,真是失敬失敬……”
说完,还不等司空行得意起来,他话锋一转。
“我记得当初这位司公子在宴席上不仅被人掳走,而且回来时还曾在众位客人面前大失礼仪,放了一连串哔——,真是不堪入目,想来如今司公子好些了。”
他字字句句中都彰显了关心之色,然而内容却让司空行气急败坏。
慕容辰!
他怎么敢!
话音刚落,客栈里就传来噗嗤的笑声,络绎不绝,这让司空行又急又气,他低吼道:
“慕容辰,你是成心与我作对!”
“哎呀呀,司公子居然发现了,真是不好意思揭了你的短,谁让当时那副场景深深的记在我的心里,只要司公子一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忍不住回想起来。”
慕容辰扬起一抹在他看来可恶的笑容,而字字句句都在戳他的心。
司空行提着剑的手气的发抖,他红着眼睛恨恨的盯着慕容辰,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
要知道就是如此,他在最心爱的师妹面前,出了大丑。
而两个师兄更是借此机会处处嘲讽他。
都是慕容辰的错。
“三师兄,你别生气,千万别忘了师父的话。”
小年轻见司空行越发生气,生怕坏了这次的行动,赶紧劝道。
“呵。”
司空行冷笑一声,已然听不见劝阻的话,他上前一步,手里的剑刃已经对准了慕容辰,姿势标准,声音冷了下来。
“慕容辰,枉你被称为玉笛公子,不知今天可有胆量与我司空行较量一番。”
他上下扫视了一眼慕容辰,触及对方虚虚的站姿,心里不屑。
就算江湖上的名号吹嘘的再高,但是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配的上传闻中的样子。
“原来是玉笛公子。”
“果然如传言一般,容颜俊美,白笛在手。”
“是啊,没想到竟然在如此地上碰上玉笛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客栈里,司空行叫破了慕容辰的身份之后,顿时引起众多议论,江湖儿女顿时向慕容辰投来了敬佩,赞叹的目光。
慕容辰缓缓一笑,朝四周颔首。
“多谢各位抬爱,慕容辰愧不敢当。”
“少废话,看招。”
司空行不耐烦听这位虚伪小人说话,直接拿剑刺了过去,不过念在他怀里的孩子,手中的剑还是慢了下来。
“抱好圆圆,站一边儿去。”
慕容辰把怀里的襁褓递给白静怡,右手淡然的举起白笛,放在唇边,顿时一股悠扬的声音传了出来,蕴含着内力顿时响彻了整个客栈,然而其他人不仅无事,反而沉醉在笛音里。
只有面对面的司空行才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威力,他握剑的手一顿,脸色煞白,顿在原地。
“该死,小瞧了他……”
司空行颤抖着手臂,喃喃自语。
他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疼,脚下的步子也开始不稳,整个人犹如喝醉酒一般摇晃起来,看起来甚是滑稽。
白静怡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这副景象,抱紧了怀里的圆圆,更加靠近了慕容辰。
只有这样,她才有几分安全感。
慕容辰余光看到小女人凑近了自己,带着几分好笑之色,闭上了双眼,神色淡然,更加沉醉在自己吹响的笛音当中。
他修长的身姿愈发挺拔,墨黑般的散落在肩头,愈发显得其风姿绰约,翩翩如玉。
司空行眼里闪过冷意,咬紧了牙关。
居然在比试中闭上双眼,究竟是看不起谁。
他顿了一下,随即忍着疼痛冲向了慕容辰,长剑眼看着就要落在慕容辰的头上。
他勾起快意的笑容。
“慕容辰,小心!”
白静怡白了一张脸,惊呼道。
她的心里一阵疼痛,就想现在冲上去,然而想起怀里的圆圆,她停下了脚步。
不可以,姐姐把圆圆托付了他们,若是圆圆出了一些差错,她该如何面对姐姐。
客栈里的人也被这声惊呼惊醒,见眼下这副场景,均倒吸了一口冷气。
然而,慕容辰眼睛也没睁,就轻轻往右一划,躲开了致命的一剑,随后顿了一下,笛声更加紧促,让听者更加心里发慌,头痛欲裂。
司空行脚下一乱,倒在旁边的桌角上,顿时嘶了一声,蜷住身体。
笛声愈发紧张,整个客栈的空气都仿佛惊颤起来。
过了几秒,司空行颤巍巍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精神恍惚。
正当所有人以为他还会再次进攻时,慕容辰唇轻轻一动,换了另一首曲子。
缠缠~绵绵,婉约婉转。
“啊!”
司空行一个恍神,又重新被拉入笛声,捂着脑袋蜷缩在地,喊叫出声,就连一向最心爱的长剑掉落在地都顾不得捡起。
眼看,就要危在旦夕。
“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