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胡家庄。圆月高挂。
在正院的一棵高树上,一男子潜伏在树枝的暗影处,身材修长,屏息凝神,一身夜行的黑衣,恰如其分的将自己隐藏在这黑夜中。
唯有一双清明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在黑暗中不时的闪烁着精光。
他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
“时辰快到了。”
这胡家庄的格局幸亏上次都记清楚了,他进来的倒是很容易。
他看着那闪着亮光的屋外正站着的三道人影。
又扫了一眼远方。
“来人啊!来人!快来救火!”
黑衣人眼中的笑意更甚。
胡家主西面亮起了冲天的火光,整个胡家也顿时沸腾起来。
大半已经睡下的下人们听到外面疾呼的声音,急急忙忙的起身,穿戴着凌乱的衣服,都齐齐朝着亮着火光的地方赶过去。
黑衣人的视线重新回到了这亮着的书房前,外面热闹非凡,吵吵杂杂的。
三个胡家的侍卫站在这里却神色紧张的望着那边,却没有任何想过去帮忙的意思。
“够规矩的!”
黑衣男子也就是慕容辰,嘴角一勾。
三个侍卫心中着急,但是想到府中的规矩却也不敢离开书房。
胡家的书房一直都是不离人的。
慕容辰眼珠一转,看着不远处那越来越高的火焰,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轻轻一吹。
“二弟,你说那边怎么会起火?”
三个侍卫,中间为首之人皱着眉问旁边的人。
“大哥,这我哪能知道。指不定是哪个丫头晚上没睡好,将油灯打翻了,然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那个被称为二弟的侍卫贼兮兮的说道,说道小丫头,一副垂涎的模样。
“没错,二哥说的不错。我估计姑娘身边的红莲这会不会害怕。就是咱们兄弟命不好,正好今夜是咱们在这里守着书房。要是咱们在后院,来个英雄救美,那美人就是咱们的了。那身段真是好,个性也很辣。啧啧。”
老三也是一副贪色的很。
两人对视一笑,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好了,别忘了咱们在做什么,明天大哥带你们去逛窑子去,随你们挑。”
中间的侍卫明显有些不满另外两人的态度,冷声说道。
“多谢大哥。”
其他的两人一听更是高兴。
“你们打起精神来,”中间那个守卫脸色缓和,说道:“你们都给我小心些,府中现在有些乱,说不定有人想要浑水摸鱼!”
“大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们三兄弟可是府中功夫最高的。小贼最好不要动这样的歪心思,否则他们敢进来,我就让他们做个烤鸡!”
其中一个侍卫满不在乎的笑。
只是他的话音刚刚落地,就看到一股白烟随风飘了过来,皱皱眉:
“大哥,这着火的烟怎么飘到书房来了?好奇怪!”
“三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今天晚上的风这么大,那边的火肯定随着风一吹就过来了。你真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天天心中只有那个什么红莲……”
另一个趁机嘲笑自己的兄弟。
只有老大的脸色骤然一变,惊呼:
“不对!这里离那里很远,这烟也太细了一些。”
“晚了!哥们!”
慕容辰一跃而下,出现在三人的面前,邪邪一笑。
三个侍卫眼睛瞪的老大,真的有人出现了。
“来……”
只可惜,他们刚刚反应过来,眼前就一片迷糊,脑子一阵的眩晕。
来人这两个字还没有喊出来,三个侍卫就倒了下去。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
慕容辰伸出三个指头。
伸腿分别重重的踢了三人,暗笑:
“还想把小爷做烤鸡!小爷让你们一群垃圾做晕鸡!”
慕容辰小心谨慎,回头环视了一圈,确认了周围没有人之后,才慢慢地推开了一个书房,然后走了进去。
胡家的书房可真的不小。
就博古架上都放了不少精品古物,但是慕容辰却毫不放在心中。
他这边敲敲,那边看看,皱着眉头,莫非那血莲不在书房。
不知不觉的慕容辰走到了一张精致的红木桌边。
这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倒是很规整,猛一看还真的没有发现什么。
慕容辰转身就要走,突然眉头一动,再次的转过身来。
这笔墨纸砚位置不对。
古人摆放笔墨纸砚是有讲究的。
笔是好笔,纸也是京城传来的宣纸。
低头一闻,也是极品好磨,散发着一股让人不能忽视的香味儿。
只有砚台,如果不仔细看,还真被这好墨给遮住了。
这砚台只是一块简简单单的石头。
慕容辰眸子微微一闪,拿出黑色的布按住那块砚台,巧劲儿一转。
砚台动了。
博古架也随之动了。
空出了一个不高的洞,一阵冷风从洞内传来。
慕容辰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还真是老狐狸。”
慕容辰顺着那一个人宽的小道走了下去,两边黑乎乎的。
他脚步轻轻的往下走,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带夜明珠出来。
但是脸上还是很兴奋的,他有种直觉应该是找对地方。
突然。
手臂一痛。
他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却发现黑夜中响起了刷刷刷的声音。
他不得不打着火石儿,发现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阔起来。
但是在这开阔的地方站着五六个人。
慕容辰心中一震,准备抽出软剑。
却发现这些都不是人,而是假人。
他没有见过的一种假人。
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碰到了什么,这些假人似乎瞬间有了生命,能够走动起来。
甚至还精确无误的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慕容辰的软剑已经拔了出来,一刀砍过去,发现根本没有一点儿作用。
这些假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材质很硬。
如果没有削铁如泥的利器根本没有办法。
慕容辰的软剑上现在已经有了很多痕迹,他的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实在是太阴险了。
这些假人不怕痛不怕死,他们一点儿损害没有,一个劲儿打自己。
如果再这么下去,估计自己还没找到那血莲,就先累死了。
他一扭身,在其中一个假人再次背对他的身后,看到假人手臂的衔接露出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从袖中拿出一根针,指尖一动,那根银针准确的飞进了假人手臂的缝隙处。
也就是在一瞬间,那假人的手臂停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