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轩最是感激的就是自己当初十五岁拒绝继续科举后,游荡江湖时被药王谷的老谷主也就是他的师傅救了。
他一直很吃惊,为什么他武功不如暗影,也还没有谷中的二长老有资格,也没有白芷的医术高,更别提自己还是一个朝廷要员的儿子,为什么老谷主会选他做在江湖中声誉极好的药王谷的继任谷主,收他做关门的徒弟。
直到他在师傅去了以后,在师傅的遗书中才知道:
原来,师傅曾经是自己娘亲司徒灵的仰慕者,他很早就仰慕自己的娘亲,还没来得及对娘亲表明心意,娘亲就嫁入了赫赫有名的凌相。他也就死了心,一生都没有娶妻子。在司徒灵去世以后,一直默默关注着无母的凌墨轩。
原来,师傅也是看在娘亲的面上想救他一命,谁知却发现他的心性极好。
药王谷在这动荡的江湖中有些软弱,也是时候需要一个强大的领导人,师傅才会在谷中众人反对的情况下,把药王谷交给了他——一个外人。
凌墨轩在了解这里边所有的原委后,更是敬佩师傅对娘亲的坚贞的爱。
他是真正把师傅当做自己的父亲一样来尊敬,他也不止一次的感叹:
如果当年师傅与娘亲在一起的话,是不是娘亲现在还很幸福的活在那四季如春的药王谷,是不是师傅也不会那么早就郁郁寡欢的早去了?
他每次面对娘亲与师傅的灵位时,都会告诉自己,以后遇上自己喜爱女子的时候,一定要竭尽全力的对她好。如果遇不上的话,他也不会成亲的,免得误人误己。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遇不上那个让他甚是欢喜的人,他真是感谢自己在那个美好的下午,在院里散步时接到那只白底银边、绣着的水红色海棠花的绣鞋,那是他们相遇的信物。
他会永远记得她从墙上跳下来,就像从画中跳出的精灵一样,跳进了自己的心里。
何家这边,即使君氏找何宏兆哭诉自己侄女的悲惨遭遇,还想找老爷商量一番,但是何宏兆确实无可奈何。他对于这个自己夫人的亲外甥女没有任何好感,即使因为她的原因让何家的颜面扫地,但是何宏兆反而松了一口气。
终于,把这个不简单的外甥女弄出去了,要是一直待在自己家,还不知会捅出怎样大的篓子来。不过这次,因为这事出在自家的地盘上,他肯定是要出一些血就是。特别是那个嗜钱如命的大舅子,说不定因为他这个从不管的“亲闺女”,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狮子大开口敲自己一笔呢。
所以夫人还没开口,他就率先提出要给君若莲五抬嫁妆,还附有一个京城郊区的小庄子。
这些已经在小户人家看来已经是不错的嫁妆了,君若莲从自家姑母嘴里知道姑丈给的嫁妆后,反而更加恨何家的小气和对她的苛刻。下定决心,以后她成了凌哥哥的正室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回报”何家对她的这份“心意”。明明何家是百年皇商,周所周知,他何家是富可敌国。只给了自己这么一份小家子气的嫁妆,进门还会让凌家的人看的起自己嘛。
姑丈也只是给自己这明面上的五抬嫁妆,给自己一个不知钱的庄子,连一个铺子都没有。
她不知道她的姑母君氏是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她不会经营铺子,所以给她备的还是一个收益颇丰的好庄子。
她不知道的是,她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亲生父亲,在知道自己的闺女成了凌家的妾室后,暗地里欣喜若狂,君氏通过这个从没看到眼里的闺女与凌相搭上了关系,这是多么大的荣宠啊。明面上借着君老太太的口吻快速给君氏来了一份责备信,怪她这个姑母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亲外甥女,竟然让自己的外甥女在眼皮子下被人沾了便宜,还是当了一个妾室,君老夫人知道自己的长孙女当了妾室后,都大病了一场。
君氏在看了扬州的来信后,一直郁郁不欢。何宏兆无奈之下,为了消夫人心中的郁气,硬是答应给君家一个在扬州的绸缎铺子做补偿,扬州君家这才断了一封又一封加急责骂的信件。
可是,陷入仇恨中的君若莲自艾自怜,认为谁都对不起她。
就连她的亲爹君长洲,在接到她要嫁入凌府的信儿后,也只是附信送来了一千两的银票,叮嘱她以后一定要好好服侍凌家大公子,君氏一族的荣宠可就在她身上了,一定多在凌家大公子面前说说君家的好处,言外之意,要她多多给君家谋好处。
君若莲恨的牙痒痒的,如果要自己为君氏谋好处,为什么就送来一千两的银票,这点银子在诺大的凌府能干什么,够打赏下人吗?一时间,君若莲就连自己的爹与祖母都恨上了。
君若莲坚信凭她的容貌和才情,她总会从妾室变成正室的,虽说没有一开始就成为正室光彩,但也好过一直为妾!
她这段时间,动作十分的小心,才半个月后,她就有了呕吐感,她可是见识过自己爹爹的姨娘有孕后就是她目前的状态,她坚信自己是怀上了凌家哥哥的孩子。她知道自己有孕后,还偷偷的派小青去凌家找双瑞,得到了凌家哥哥的回信,他说他因为两人的事情被自己的父亲关禁闭了,他会尽快的娶她进门,要他安心的等待,好好的养胎。
君若莲不知道的是被自父亲关在家中读书的凌子昊这会真是眉飞色舞,他本来是不想理会何府那个让自己颜面扫地的女子,要不是她,他怎么会半个月都在家中被关禁闭,谁知,打开信件一看,才知道她竟然怀孕了。
刚刚派双瑞给那个君若莲送回信,就又收到芸香的来信,芸香竟然也怀孕了。
他还挺厉害,两个女子同时都有孕,凌家第四代的长孙必定出在他这里。
也正因为如此,父亲才放了自己出来,也让嫡母准备一切事宜,把那两个女子同时迎进府中。
父亲也终于认同了芸香的存在。
就这样,一周后,君若莲出门的这天开始飘起了小雨。
陷入惊喜中的君若莲与眼里闪着异样光彩的芸香同时被一顶粉色的小轿从凌府的后门抬进了凌府凌子昊的星辉苑,没有声势盛大的喜宴,也没有想象中的贵客迎人,亦没有大红的红烛与凤冠霞帔,他们两同时成了凌子昊的妾。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君若莲一身粉色的喜装,喜笑颜开的等着自己的凌哥哥来揭开红盖头,久久等不得,这从小青的口中知道,凌家哥哥此时在院子的另一个喜房——一个青楼花魁的房里。
她才知道自己竟然与一个青楼花魁一起嫁进了凌家哥哥的院子,自觉是奇耻大辱,她猛地扯下自己的红盖头,丢在地上,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凶光:
“贱人,我与你势不两立。”
窗外的雷声和闪电同时也不甘示弱,轰隆隆的雷声让人震耳欲聋。
屋里,烛光摇摇晃晃照在君若莲那张娇颜无比、却又狰狞凶狠的容颜,让立在一旁的小青不由得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