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几人玩的十分愉快,除了何邵谦时不时挡到凌墨轩前面,不让他离云汐太近。
晚上,屋里虽然有冰盆,但是夏日温度还是闷热。
凭玉照例给主子已经备好了沐浴桶,夏日里云汐每日都要沐浴一番。
凭玉吩咐小丫头出去后,才帮云汐褪去外衫,嘴里还在嘟噜:
“姑娘一人跟着大公子出去玩了,也不带奴婢与半夏去。让奴婢在家担心了一天。”
“好,下次出去一定带着你们。”
云汐已经被褪去了外面所有的衣衫,只剩一件粉色的抹胸,雪白美丽的身体一览无遗,在昏黄的烛光下,更是显得剔透。
“今天的花香不一样。是不是师傅又调了新的沐浴方子。”
云汐慢慢进入洒满花瓣的水,深吸一口,不一样的味道,疑问道。
“是的。嬷嬷说以前的方子是调理您的月事的,现在的这个带有很多药花,是调理肌肤的。”
凭玉照着林嬷嬷的话又说了一遍,拿着毛巾帮着云汐擦拭肩膀,惊叹道:
“姑娘的皮肤可真好啊!又白又嫩的,就像婴儿的皮肤一样。嬷嬷怎么还要调理姑娘的肌肤呢。”
“是吗!怎么我不觉得我的皮肤很好。”
云汐说着把自己纤细的手臂伸到眼前细看起来。
不得不说,重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细看自己的皮肤。
此时自己的皮肤就像通透的白玉一样,闪着柔和的光。
不过说起皮肤,毕竟自己现在年轻,不比那时候,天天为了凌子昊团团转,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
这比起前世的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肌肤了。
但是师傅肯定这么做肯定是对自己好,她拿着浴桶里的花瓣,浅浅一笑:
“不管怎么样,师傅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对了,师傅年纪大了,她那边的冰盆什么的齐全了吗?”
“很是齐全,奴婢亲自去问过。包括吃食、用的都是最好的。嬷嬷的确懂很多,也教了奴婢不少。”
凭玉恭敬的回道,她也是真心真意想对林嬷嬷好的。
“那就好,你先下去。我自己泡会。”
“奴婢就先退下了,您不要在里面泡太久,水凉了姑娘就招呼一声。外屋有人侍候。”
凭玉说完,福了身子,悄声退下。
云汐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的是今日在鹊桥上墨轩与自己两唇贴到一起时候的情景:
云汐不自觉的又摸上了自己的粉滣,满脸通红。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想到了他?
云汐把整个头都沉浸在水中,再重新从水里出来,这脑子才清醒了一些。
很快,云汐从水里出来,在丫鬟的服侍下,只穿了白色的薄纱中衣。
丫头正在给她擦拭一头青丝的时候,凭玉打了帘子进来:
“姑娘,乌梅回来了。”
随后站在凭玉肩上的赫然就是那只白鸟乌梅,正骨碌碌的眼珠子看着她,特别乖巧。
是他!
他来信了!
云汐压下心中的惊喜,面色平淡的摆了摆手,
“你们都下去吧。”
在一边侍候的小丫头福了身子,齐齐下去。
乌梅已经飞到云汐的指尖,云汐眼尖,自然看到熟悉的纸条。
她熟练的解开绑着纸条的绳子,对乌梅温和的说:
“乌梅,辛苦你了。让凭玉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凭玉知道自己主子有事,开口:
“乌梅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乌梅毫不犹豫飞到凭玉的肩部,昂着头,就像等着人觐见的主子一般。
云汐这才趁着昏黄的烛光下,打开纸条,纸条上只有八个大字,不是平常的笔走龙蛇,反而
是像刚学写字的小孩子一般工整:
“花海誓言,三生之约。”
云汐看着这认真工整的八个大字,浑身一怔。
三生之约。
这个男人竟然要与自己定下三生之约。
三生代表“前生”、“今生”、“来生”。
他想与自己相约三生。
她手中的纸条不知不觉的掉到案几上,云汐双手抱脸,泪流满面。
她知道那个男人也许在等着自己回信,可是此刻云汐却没有一点儿力气拿起毛笔。
本来是烈烈炎日,五月的天,屋里闷热无比。
可是云汐看着这八个字,浑身就像是置身于冰库中,心却一个劲儿的往下沉。
三生之约,我做不到!
前世,她自以为嫁的是良人,却被诬陷与他有染,最后自己是落的一尸两命。
那他呢?
她死后他到底是怎么样了?
她第一次想知道前世的凌墨轩最后到底是过的怎样的日子。
云汐双眼含泪,小心的把那张纸条照例放进平时装纸条的楠木盒子里后。
连外面的丫头都没喊,自己一声不吭的回了内屋的床榻上。
看着素白色的帷帐,云汐越想,心越痛。
不知怎地,泪眼模糊的就进入了梦乡……
云汐满眼震惊,她竟然看到了原来的自己。
地上的自己就像破碎的布偶一般被人随意的丢在地上。
她身上穿着她死的那日紫色长裙,浑身是血,身都是血淋淋的。
双眼瞪着圆圆耳朵。
云汐大叫:
“救救我的孩子。”
她一个闪身就飘到了自己的身体旁边,她使劲的叫着,可是就是没有人听见。
云汐一抬手,再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与身体竟然是透明的。
她弯腰试着摸自己身体的肚子,她太想这个孩子,可是手掌穿过她的身体,她什么都没捞到。
“紫衣姑娘,大少夫人鼻子没气了。”
云汐见到那个曾经鞭笞自己的小厮,她死死的瞪着这个这会已经吓得面如死灰的小厮,她要
记得他的脸,记住她名字,她会为自己报仇的。
她死了!
她现在竟然看到了前世死去的自己。
死不瞑目!
云汐四处打量一看,这不正是当日囚着自己,自己被鞭笞,最后死的那个凌府后院。
还有杀了自己的紫衣这会还站在原地,瞪着眼睛看着死去的自己。
“死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