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大房。
凌墨轩直直的看着大哥与二哥。
他听出来了,他的话是说自己的姐姐虽说是身居高位,却不帮凌府。
墨轩的脸阴沉了几分:
“大哥这话说的也过分了。咱们凌府的人哪个出去,不是仗着家中出了一个贵妃才会有人高看一眼。要不我把族老们都找来好好聊聊这个问题。”
凌墨成没料到现在的四弟真的敢对上自己,“咳咳咳”的咳了起来,脸都咳红了。
大陈氏赶紧上前替自己的夫君拍背,满是怼怨的看着墨轩:
“老四,你大哥身子不好,你还气他!”
云汐心中嗤笑,没理就用病来躲避,还想赖到墨轩的头上,真是毒!
她两步上去,端起一杯茶水,准备递给大陈氏:
“大嫂,你这话可是说错了,大哥明明是被雪灵这个事气到了。大嫂,你还是让你专门从宫中请来的嬷嬷好好的教教雪灵吧。要不说不定进宫了,还拖累咱们贵妃娘娘。你看把大哥气的。”
大陈氏气急了,一摆手,就把云汐递上来的茶水推到了地上。
白瓷茶杯顿时就成了几半。
云汐见状,脸上故意露出惊吓的表情,跑回墨轩身边:
“大嫂,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算了。我也是想给大哥端杯茶水,我还是年纪小,大嫂您好好教教我,我会好好学的。”
大陈氏被云汐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墨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不显,拉住云汐的手:
“既然几位不喜欢我们两口,以后家中的事我们要不过问了。”
墨轩说完,立马转身两人就离开了花厅。
花厅里又是一声破碎的瓷器声。
云汐与墨轩对视一笑。
顿了一会儿,云汐才抬头看着墨轩问:
“ 墨轩,你也看到了,你那大嫂与二嫂挡箭牌都出来了。凌雪灵没有一点儿事。”
墨轩伸手拂开云汐散了下来的碎发,语气轻轻,但是眼中却含着碎冰:
“我知道凌雪灵不会出事的。我只是借此机会告诉他们,想让凌雪灵进宫来顶替我姐姐,想都别想。”
云汐想到上次进宫看到的娘娘,看着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宫中最好的,娘娘也说自己很好。
但是她还是从娘娘的大宫女嘴里知道最近宫中出现一个与娘娘有几分相似的才人也挺受宠的,娘娘嘴里不说,肯定心中也不好受。
云汐还跟她说了,家里的人准备把凌雪灵也要送进宮去夺宠。
当时娘娘怎么说的:
“云汐,凌府我只认你与小弟,那些人都不是我的亲人了。”
云汐想到娘娘当时眼中的失落与悲凉,鼻头一酸:
“哎,娘娘不在意她的。”
侍书在前面提着八角灯笼。烛光幽幽。
墨轩拉着云汐的手走向自己的院子,听到云汐说自己不会在乎,心微微一凝。
姐姐是不是在宫中过的不怎么好!
云汐抬头自然看到墨轩心情不悦的样子,转移话题:
“那凌雪灵就这样放过她了,那个赵延是不是也没事了?”
墨轩勾唇一笑,凑到云汐的耳畔:
“那个赵延,苏北已经动手了。”
云汐瞪大眼睛,与墨轩对视,很是吃惊:
“苏北动作这么快!可以,是个好男人。”
看来,苏北对自己妹妹还是很上心的。云汐对此很满意。
墨轩很不乐意从云汐嘴里听到她说别的男人厉害,冷冷一笑:
“他也只是断了赵延的一条腿而已,要是我的话,直接要了他的命!”
云汐赶紧抱住了墨轩的手臂,幸亏夜色微凉,没人看到:
“他哪里能跟你比?墨轩才是世间最好的男子。”
墨轩听到云汐的话,眼里不自觉的带着一抹笑意。
云汐突然想到一个人,也许能做点什么事出来……
墨轩自然注意到云汐乱转的眼珠,知道她的脑海中是想到什么歪主意,也就随她去了。
两人依偎着回了梦幽轩,背影和谐的倚在一起,让人甚是羡慕。
但是二房却爆发了一个大地震。
赵氏直接到了凌雪灵的院子,不管凌雪灵刚刚睡下,把所有的丫头都赶了出去,就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凌雪灵穿着雪白的中衣,被自己的娘拉了起来,尖声叫到,眼中都是不满意:
“娘,你做什么?我刚睡下。”
赵氏把凌雪灵的被子丢在地上,指着她大骂:
“你还睡,你还睡得着?你知不知道你小叔拿着你表哥的供词来找你大伯母说要找你对峙?”
凌雪灵的睡意全跑了,但是还满不在乎的说:
“你与大伯母不是都弄好了,说是那个丫头嘴碎说的嘛。”
赵氏看着自己女儿这漫不经心的样子,气急了。
突然想到何云汐说的话,她狠狠的抓住凌雪灵的手,死死的盯着凌雪灵。
凌雪灵被自己的娘抓的手疼,皱着眉头:
“娘,你做什么。疼死了!我想睡觉!”
赵氏眼中的厉色更加冷了:
“说,你为什么让你表哥去处理那个君家的姑娘。她怎么惹你了?”
凌雪灵眼神闪烁,看向别处,嘴硬:
“哪有什么,都是那次去何云汐的胭脂铺子,她当面骂过我。我当然看不过去了,不过一个商女,哪里比的上我。”
她说着,眼中满是嫉恨,都一个毁容的人苏公子却依旧没有丢开她。
赵氏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女儿是在说谎,她直直的看着凌雪灵:
“凌雪灵,如果真是骂过你,你不会这么做的。你说不说实话,不说的话,我把梨雨找来,照死里打,她会说实话的。”
凌雪灵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眼中带着泪,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娘赵氏:
“娘,你想知道为什么。好,我告诉你,我嫉妒她。她得到我看上的男人。”
赵氏目瞪口呆,下意识的松开了抓住凌雪灵的手,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说什么,什么你看上的男人……”
凌雪灵揉了揉自己的手,然后索性站了起来,看向外面的圆月。
她憋的太久了,这事她没人可说。
现在她想把这事说出来:
“她要嫁的男子就是我看中的男人,叫苏北。
你应该知道的,是的,就是那个跟小叔同科的探花郎苏北。那么温润如君子,是我见过笑的最好看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