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爷后宅。
赵晴儿突然觉得自己冒着风险,找何云汐来,这件事没有做错!
因为四爷与四夫人都是好人!
赵晴儿站了起来,慎重的对着云汐行了一个礼:
“晴儿多谢小婶的提醒。”
云汐见她站了起来对自己行礼,也赶紧站了起来。
看这姑娘多聪明,一声“小婶”就把自己的身份摆正了。
即使日后有人提到她暗恋凌墨轩,她也有理由说自己是把凌四爷、凌四夫人当做长辈来的。
云汐赶紧上前扶起赵晴儿:
“你可别这样,你可是四品侍仪呢。让人看到,该说我不懂礼仪了。”
赵晴儿顺着云汐的手臂站了起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王爷要对四爷下手。要四爷小心。”
说完,她很快的离开了云汐的手臂,慢慢的坐回原来自己的座位。
云汐还以为刚才是自己的幻觉呢。
她呼吸一滞,随后很快的坐了回去,干巴巴的笑道,继续自己刚刚的话题:
“侍仪,你以后别给我行礼了。”
赵晴儿这会儿似乎放心心中的执念,真心真意的说:
“你别多心,我是真心的想把你作为长辈的。对了,这里这匹苏锦是前几天王爷赏赐给我的,我想让你给我姑姑带回去。”
云汐深深的看着赵晴儿,这姑娘做事更周全了。
她无缘无故的跟自己见面,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么一来,就没人说什么。
云汐干巴巴的笑容变得灿烂:
“你姑姑好福气!”
赵晴儿笑的开心:
“不管怎么样,姑姑是真心对我爹、对我与哥哥好的。”
云汐自然听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姑姑是姑姑,凌雪灵欠下是凌雪灵欠下的。
两人也是随意的又扯了几句,有小丫头说前面的洗三礼快开始了。
云汐与赵晴儿才下去。
分别的时候,云汐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
谢谢在这个时候来给消息示警。
谢谢你这份心。
赵晴儿手微微一顿,在小丫头的搀扶下离开。
她也只是会做这一次,不会有下一次。
因为现在的她是王爷的人。
这一次就当还了四爷与四夫人的情!
赵晴儿与云汐道了别后,乖乖的去到了王府后院的女眷那边。
云汐则是趁人没注意,把手中的方帕递给半夏:
“这个你先装好。”
半夏面色严肃,小心翼翼的接过去,把方帕放进自己随身戴着的荷包里。
云汐见状,放心的走在前面。
随后,她直接派一个王府的小丫头抱着那匹很是明显的布,把东西先送回到自家的马车上。
等云汐带着半夏两人到了前院后,真是人声鼎沸。
洗三礼也要正式开始。
站在最上面的穿着王爷蟒袍的龙御青眼神很好,自然也没错过人群中唯一一位穿着斗篷的云汐,深邃的眼神暗了一下。
这何氏越长越好看了!
可惜……
三王妃一直注意着王爷的一举一动,顺着他的眼神自然是看到了那个让自己恨的咬牙彻齿的女人。
再次庆幸自己刚刚送了何氏那贱妇那杯茶!
云汐察觉到来自最上面的一对夫妻的眼神,垂下头,装作在整理自己的斗篷。
心中一阵暗骂: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自己真是瞎了眼。
刚重生的时候,在扬第一次遇上三王爷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翩翩君子!
云汐无意间抬头,正好看到了身穿县主服饰的张如嫣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前面,在几位王妃与品级高的夫人后面。
但是在一众贵妇人中,她年纪轻轻的,已经异常的显眼了!
云汐再次垂下眼睑,想着一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张姐姐说上话。
皇家的洗三自然不一样,什么都是御制的。
就连皇孙洗三的收生姥姥都是宫中派来的。
更别说“添盆”礼有多重,云汐也只是丢了一个精致的金锁,不好不坏的。
整个仪式整整进行了一个时辰。
但是这一个时辰对于云汐来说就是煎熬,她一直魂不守舍的。
特别是一想到赵晴儿在自己耳畔留下的那句:
“王爷要对四爷下手。四爷小心。”
一直在她耳边环绕不去。
云汐真想立即回家,但是这洗三后还有宴席。
她不能提前退场!
云汐压下忐忑不安的心绪,终于等到了洗三结束了。
宴席还有一段时间开始。
云汐刚缓了一口气儿,想着墨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接自己。
就在这时,小陈氏带着几位夫人冲着云汐走了过来,她站在最中间。
那些都是一些家里的庶女,庶子媳妇,围着小陈氏,以她为中心。
云汐还准备躲开这小陈氏。
她现在可没心情跟这明显找茬的小陈氏斗嘴!
谁知。
小陈氏几步上来,却故意大声喊道:
“小婶走什么,今日穿的真是漂亮。扫眼过去,还就您显眼。来让我们看看您身上这斗篷,不会也价值千金吧。”
周围不管是成亲的夫人,还是未出阁的女子都能清楚听到小陈氏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到了云汐的身上。
小陈氏这话说的还真是!
整个院子中,就何云汐一人穿着翠纹织锦的薄斗篷,当然显眼。
围着小陈氏的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小声说道:
“陈佳,你这小婶可真爱出风头,天气哪有这么冷。就她显眼。”
还有好事的真的走近想好好的看着云汐身上的斗篷,接着话说:
“陈佳,你还说的没错,这斗篷可是翠纹织锦,就算不值千金,也值百金。”
“真的吗?这凌四夫人可真敢穿,穿的都是这么贵的衣服。”
“哪是什么敢穿,而是不守妇道。一个女子都成亲了,还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
“……”
周围女人议论纷纷的声音都传进了云汐的耳边,即使声音不大,云汐也听得八九不离十的。
半夏的功夫好,听得一清二楚的。
手上的青筋都迸露出来,她狠狠的说:
“夫人,让奴婢去收拾。”
云汐按下半夏的手,压下心中翻腾而上的怒火,声音大了很多:
“侄媳妇,你知道我受风寒了,所以才穿这么厚的。至于我身上这身斗篷没有百金,而是价值百银。我想在坐的每一位夫人、姑娘的家里都能买的起,你们也用不着说酸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