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知府夫人的别院。
“噗嗤”一声。
云汐一看静怡这紧张上当的样子,再也憋不住,顿时笑了出来。
“逗你的!哈哈。”
马氏也笑了出来,看着桌上的半遮面精致小巧的盒子,大声说道:
“你的铺子开了以后,让你的掌柜没事到我这里走走,那些不长眼的就不会骚扰你的铺子了。”
云汐正和白静怡玩笑着,听到马氏这么说,微微一怔,面带感激:
“多谢干娘,干娘对我真好!”
的确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做生意,背后没有人撑腰,估计就赚不到什么钱了。
更何况,这里可是西京!
西北的民风还是很彪悍的。
干娘这么做,就是让那些不长眼的知道,“点妆阁”背后的人是知府夫人!
她的胭脂铺子在西北也会卖的很好。
马氏微微一笑:
“云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也是我闺女,我闺女可不是谁都欺负的。”
这话说的很是霸气,在西北就是没人能欺负她的闺女!
云汐看着这么霸气的干娘,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想法,她眉眼弯成一条桥:
“干娘,我的胭脂铺子也不大,我拿出二成的红利孝敬您吧。”
马氏一愣。
收敛起笑容,厉声喝道:
“你这孩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怎么会要你的红利。我又没出什么力。”
云汐见马氏生气了,赶紧上前拉着马氏温暖的大手,连忙撒娇:
“干娘,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是给你的,这两成红利是给妹妹的。等妹妹的伤好了以后,没事可以去我的铺子帮我看着。这也是长本事不是。”
白静怡连忙摆手:
“姐姐,我倒是喜欢这些胭脂,我肯定会帮你看着的,但是我不要两成的红利。”
马氏脸色还冷着:
“你妹妹说的对,她不能要这些红利。她到时候没事会帮你看着的。你这孩子,就是多心。”
云汐继续冲着马氏撒娇,一阵的笑:
“干娘,妹妹回来会出嫁的,这是我给她未来的添妆,妹妹不能不收。这是姐姐的心意。”
云汐换个说法,给妹妹添妆,这可是不能不收的。
白静怡满脸通红,一听是添妆。
马氏脸色稍稍缓了些许,拍了云汐的一下的手:
“你这孩子太固执。”
她知道云汐的意思,还是不想占她太大的便宜!
何家真的很会教孩子。
云汐见干娘收下了,笑眯眯的:
“干娘,你到时候看我的铺子哪点经营的不好,好好的教导一下他们。随便教。能得您的教导,是他们的荣幸。”
马氏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太会说话了!
一行人正用午膳的时候,有两个人同时进来禀报。
一个是墨轩的人,还有一个是马氏的人:
“主子/夫人,光华大师卯时圆寂了。”
几人听后,都不敢相信,连饭都没有用的胃口了。
马氏先问:
“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前日晚上,她与女儿在自家见到大师的时候,大师还好好的!
云汐与静怡两人都目瞪口呆的,顿时双眼都氤氲了。
特别是云汐,就像被棒子当头打了一棒一样。
怎么会。
大师怎么会圆寂了!
在这个时候!
前世,明明在自己死了以后,墨轩还带着自己的尸体去找了这个大师。
大师那时还活的好好的,算算时间,应该是两年后才是。
只听,那边的小厮回话:
“现在整个西京都传遍了。说是大师功德圆满才圆寂的。方丈大师已经放话,两天后,将在慈恩寺举行荼毗大礼。”
既然光华大师的荼毗大礼这一消息都传出来了,就说明是真的。
云汐与墨轩的心情都不好。
墨轩墨色瞳孔微缩,幽深的眼眸如深潭一般,除了无尽的黑暗和冷冽之外空无一物。
白夫人看着一桌子人的心情都不佳,所以慢慢开口:
“我到时候和白大人,还有静怡、若辉都一起去。你们两到时候也去吧。”
白夫人这一说话,才惊醒了正陷入回忆中的云汐。
云汐愣了一下,才开口:
“那自然,我与墨轩肯定都会准时去的,我们要送大师最后一程。大师对我与墨轩都有大恩。”
墨轩漆黑的眸子晦涩不明!
汐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师是救过自己的命,可是什么时候救过汐儿的命了。
汐儿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自己!
静怡眼眶微红,哽咽道:
“我也去送大师最后一程。要不是大师,我的脸这辈子都……”
坐在静怡旁边的若辉看到自己的妹妹哭了,心里也不好受,赶紧安慰自己的妹妹:
“小妹,别难过了,到时候咱们多捐些香油钱,你没事的时候,帮大师抄写几卷佛经,大师也会很高兴的。”
静怡下定决心,要多替自己的恩人抄写几卷佛经。
云汐则是一脸的悲痛,墨轩见状只能给白夫人告罪,带着云汐回到荟萃园。
谁知道,云汐回去以后,连小七都没看,直接躺在了床上。
她刚刚一直在想这两次见光华大师的场面,自己重生以后,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救了哥哥、爹娘,景安、贵妃娘娘的命!
怎么就改变自己命运的大师却早早的逝去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
墨轩一直坐在她的床边,黑曜石般的眸子此时都是担心,他知道云汐肯定有秘密在隐瞒自己。
因为,她是不可能与光华大师有过接触的。
但是,他不会逼她的。
云汐这会儿直直的看着屋顶,也没有看墨轩,而是突然开口:
“墨轩,你以前见过大师吗?”
墨轩握着云汐的手顿了一下,墨黑眼瞳中有缕缕幽光如波,但还是说了实话:
“十年前,我跟着我师父来过慈恩寺,当时大师见我的面相给我卜了一挂。”
云汐侧过脸,看着墨轩隽永俊逸的面容,神情冷漠端肃,低垂的睫羽浓密鸦黑。
她问道:
“什么卦?”
墨轩觉得大师已经圆寂了,有些事说出来也是可以。
他回想着那天的场景,慢慢的回忆:
“那天,大师见我第一句话就说:这个少年福泽深厚,就是命中有一情劫。
就应在十八岁。
如果度过以后,就会长命百岁,夫妻缱绻!
如果过不去,就会三生不安,孤独三生!”